龙凤镖局周围最近多了不少眼睛。
即使曹霆的“丑闻”在说书先生的宣传下闹得满城风雨,对于有心之人,龙凤镖局依然是比威武镖局更重要的棋子。
但郁飞鸢并不在意,今天对龙凤镖局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
经过几日的准备与采购,裁制新衣新鞋的事情已经准备妥当,且都通知下去。
郁飞鸢作为少东家,在前厅摆开纸笔,开始挨个登记。
杜醉月非常积极,站在第一个排队。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郁飞鸢终于想起,直到现在还没问过这书童的名字,总叫人“俏书童”怪轻浮的。
杜醉月看着郁飞鸢,笑得眉眼弯弯:“杜平安。”
这是他的真名,平安是他小名。
双胞胎想来怀孕生产比单胎更为危险,杜醉月的母亲温夫人也不例外。
温夫人在孕期不得不经常喝安胎药,到了生产时,还是出现难产。尤其是生到第二个时,因为已经体力不支,杜醉月在腹中被迫憋了许久,出生之后身体很差,曾经被大夫提醒孩子可能活不过三岁。
温夫人自然是心痛的,给孩子取乳名时原本想取名“寿安”“寿昌”之类听起来就延年益寿的名字,但本朝有寿安侯和寿昌侯,两位下场都不太好。温夫人既担心同名带给幼子噩运,又怕日后进入官场这名字会引来厌恶,最后还是取了“平安”这样大众朴实的乳名,希望幼子平安健康。
这个乳名的确非常大众,郁飞鸢一听就笑了。
“好巧,我小时候有个好姐妹也叫这个名字,我小时候总叫她平安妹妹。”
杜醉月牌书童露出无害的微笑,看着就乖巧讨喜。
他试探性地问道:“你觉得,你的小姐妹有没有一种可能,长大后变成了小兄弟?”
“什么姐妹兄弟的?你是说她有兄弟?”郁飞鸢今日颇为忙碌,没有多想,低头还在想着镖局的事,顺口说道,“我猜也有,逼得小姑娘大半夜跳河自杀,肯定是重男轻女!”
杜醉月:“……”
这就是他为什么后来不辞而别。
两人正说着,队伍里几个年纪稍长的管事笑了起来,主动跟郁飞鸢聊起她的童年玩伴。
“平安妹妹啊,少东家小时候带着的那个娇气小女孩是吧?”
杜醉月:“…………”
他的表情有点崩裂。
娇气小女孩?他承认自己那时候脾气古怪是不好接触,怎么都不能说娇气吧?他天天干活,那么能吃苦,怎么就娇气了???
另一位大婶也笑道:“我也记得,动不动就爱哭不哭的,少东家小时候各种装傻装笨哄人。”
杜醉月一听到这话,就想起郁飞鸢装作字写得不好来挽留他的事,脸色微微一红,垂下头,又悄悄抬眸去看郁飞鸢。
原来,大家都知道飞鸢是装傻装笨哄他……
飞鸢真好……
镖局的管事多是中年人,比起常年押镖的镖师们,他们对郁飞鸢和杜醉月儿时的事迹更为清楚,也见证过二人的友情,开启了话题后,聊得热火朝天。
“哈哈,我就记得很漂亮,估计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娇小姐,养得娇滴滴的,不如我们镖局的孩子皮实。”
“是,我也有印象,漂亮,娇气,有点孤僻还有点古怪,都不敢拿她开玩笑。”
“也就少东家性子外向大气,一般的孩子都不敢跟她一起玩,太娇气不好相处。”
“别这么说,我倒觉得还好,不爱说话,但是干活不含糊。”
“那倒是,毕竟是少东家看上的姐妹,到底都是好孩子……”
……
听着大家七言八语说起往事,杜醉月在管事们的话语中回忆起自己在龙凤镖局度过的那几年。
那人把他偷走后,故意把他打扮成女孩到处躲藏,因为杜家对外寻找的就是杜家“二公子”。
他七岁的时候长得雌雄莫辨,唇红齿白眉目如画,被那人一直作女孩打扮,穿裙子戴头花扎辫子,直到十岁依然如此。
那一晚投河自杀时,他穿得粉色小裙子,郁飞鸢穿得红色裙子,他被河水泡的脸色惨白,白皙瘦弱的模样看起来比郁飞鸢还娇弱。郁飞鸢便经常把他当做需要照顾的“小妹妹”带在身边,天天喊他“平安妹妹”,于是龙凤镖局的人也跟着喊他“平安妹妹”。
她俩一起提着笤帚扫地干活,一起挤在一张桌子上练字,一起排排坐着学女工刺绣,一起在葡萄藤下头靠头睡午觉……
郁飞鸢嘴上总催促他干活,实际上处处照顾。他贪图郁飞鸢亲近他的温暖,始终没有主动说明自己是男孩。
他只是白天有空时来镖局干活玩耍,忙的时候来不了,晚上也是每日都回那人身边,于是没人发现,也没人询问。
龙凤镖局的人只把他当做郁飞鸢的玩伴,就如同郁飞鸢与镖局周围人家的孩子玩耍一般,并没有太在意。
他名义上的师父、实际上的绑架犯,把郁飞鸢当做拿捏他的软肋,故意放纵他时不时过去玩,更不会主动说清楚。
于是,一切显得十分和谐,两个“小女孩”的友情从十岁持续到了十三岁。
可是,等满了十三岁,他的变声期来了……
一想到十三岁那年的事,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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