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醉月睁开眼,一抬眸,正好撞到郁飞鸢的双眸里。
对方正凑到他面前,探究地看着他。
杜醉月被这么近的视线烧灼的脸上发热,偏偏人皮面具挡住看不出来,他假装转过头,左看右看还是被郁飞鸢盯着看,紧张地看没话找话地说道:“现在你院子里的树太多了,都没地方搭乞巧台。”
郁飞鸢歪歪头,乞巧台什么时候在她院子里搭过?她怎么没印象?
杜醉月自己说完也意识到话题有些乱七八糟,挠挠头,急中生智又想起一个话题,“你现在能穿进去七孔针了吗?”
郁飞鸢下意识回道:“能啊,你不会以为我只会拿刀剑不会拿针线吧。”
杜醉月一哽:嗯,怎么说呢,他总不能说他见过郁飞鸢小时候穿针扎到自己手指吧……
小时候穿一孔针都难,穿七孔针恐怕更难吧……
乞巧节的七孔针一般都是特制的,比较大,一根针上除了七孔,还有别的类型,比如双孔、五孔、九孔,穿针的线也分种类,五彩线七彩线,众女子还会比拼速度,越快意味着得到的“巧”越多,叫做“得巧”,最慢的叫“输巧”,输巧的人需要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得巧者。
杜醉月记得小姨郁燕其实原本性子也有些糙,在他待在龙凤镖局的第一年乞巧节输巧过一次,但她有着郁家人一贯的好强,第二年就赢了,成了得巧。
只可惜前一年的得巧者已经远嫁,让郁燕赢得颇为可惜,距离遥远,已经很难从姐妹那里把自己输出去的礼物赢回来了。
正想着往事,杜醉月突然感觉腰身一紧,被人猛地一拽,从记忆中被人拽了出来。
他重回现实,就看到郁飞鸢冷静的双眼,她手上的鞭子正缠在他的腰上,身后一辆马车正狂奔而过。
郁飞鸢松开杜醉月:“大白天的别总是发呆,被车撞了要浪费钱看大夫。”
“哦哦。”
杜醉月沉浸在又被郁飞鸢救了一次的快乐中。
郁飞鸢又用眼神点了点杜醉月手中:“你俩的磨喝乐自己分。”
分?分什么分?
杜醉月低头看着手里的两个磨喝乐,等等,怎么是两个?
郁飞鸢买的一对不应该是她一个他一个吗?
郁燕一手牵了一个娃,喊着郁飞鸢:“飞鸢!在那傻站着干什么,布铺那边我谈好价格了,你过来看看。”
“来了。”郁飞鸢应和一声,冲着远处抬抬头:“还有一个是杜酌春的。”
杜醉月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这两个都是男娃。
再一抬头,远处站着的,不正是杜酌春。
杜醉月:“……”
被发现了跟踪的杜酌春:“……”
两人不情不愿走到一起,进行了磨喝乐的分割。
正要去追郁飞鸢时,杜醉月突然想起刚刚的危险,眯着眼睛看向兄长:“刚刚的马车突然冲我冲过来,是不是你做得手脚?”
杜酌春轻蔑地甩给他一个眼神:“你以为我会蠢到在飞鸢面前破坏自己形象?就因为你?”
刚刚因为杜醉月的书法强吻飞鸢是他犯过的第一个错,已经足以让他印象深刻。
绝不再犯!
两人护卫似的,一左一右跟在郁飞鸢身后。
那卖磨喝乐的摊主一直笑眯眯地看着这一行人。
她看着郁飞鸢买了两个男娃送给一个娃娃脸看着年轻俊俏的青年,也看着杜醉月拿着磨喝乐去分享给另一个俊美清冷的青年。
“据说有些大户人家娶妻和平妻时都要准备一样的进门礼,以示一碗水端平。这小姑娘一碗水端的够平的!”
两“妻”与“平妻”微微红了脸,然后互相瞪:到底谁是“妻”,谁是“平妻”?
他们知道,以郁飞鸢的功力,听到摊主的这句话其实不难,忍不住面含期待去看郁飞鸢,可惜,郁飞鸢还没什么反应,郁燕先有了反应。
郁燕眼带嫌弃瞥一眼杜氏兄弟,又挑剔着郁飞鸢:“我牵了两个娃,你怎么也像是牵了两个娃?”
郁飞鸢伸出手:“小姨别污人清白,我可没牵。”
郁燕皱眉:“别抠字眼!”
郁飞鸢嘻嘻一笑:“那小姨你喜欢哪个?”
“都是来路不明的人,一个都不喜欢。”郁燕冷漠中带着嫌弃,“你有机会去月老庙拜拜,身边的桃花一朵比一朵烂,肯定是没拜庙被报复了。”
“有道理,我是舍不得在这方面花钱。”郁飞鸢摸了摸下巴,“改日就去。”
郁燕手上照顾着两个孩子,看似漫不经心,语气却让郁飞鸢害怕:“可以,我记住了,等裁衣做鞋的事结束了我会提醒你的。”
郁飞鸢尴尬挠头,小姨看来是认真的。
“飞鸢……”听到这话,两人非常紧张。
尤其是杜酌春,他长袖善舞,如今在柳城无论是江湖还是官场,以不同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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