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新辞五岁时,就被人折断四肢塞进了药坛,罗开疆说,只有四肢断了,才能够更好地吸收这些毒药。
但是她并不是一直都这样,每次泡完毒药浴,他们又会将她四肢重新固定好,每次折断又会留下一点不让手脚彻底断裂,因此柳新辞每一次断裂、接好都是一次极致的折磨。
在她的印象中有两个男人,一个是罗开疆,另一个怎么也记不清脸,可是她却知道,她喊他父亲。
她曾经想过,为什么自己的父亲要这样对待自己,可是一直没有答案,久而久之,她也就不问了。
记忆中还有一个女人,在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她总会摸着泪给她喂一些好喝的参汤,只是那双一直哭泣的眼神中,却是柳新辞如今都看不懂的痛苦。
她叫她娘,可是那女人却像受惊的鹿一样,将来之不易的参汤洒在了地上,紧接着,便惊慌失措地离开了,然后隔了好久才会再来看柳新辞。
于是,柳新辞学乖了,她不再叫她娘了。
那毒药浴泡了三年,柳新辞也死去活来了不知道多少次,她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也越来越麻木,她只能听得清两个人的话,罗开疆和父亲,那个女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柳新辞麻木地想:“她也觉得我是怪物吗?”
怪物这个词,柳新辞最早是从父亲那里听到的,她被塞进药坛中,隐隐约约听到了罗开疆和父亲的谈论。
“这样,真的能让她变成举世无双的怪物?”
罗开疆阴森地笑道:“自然。不过,就这些还不够,你可知道冥日,若是编号一能够在冥日中活下来,她就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杀人武器,只要毒发,她就会变成一个刀枪不入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加上您的心血,她只会听命于您。”
男人十分猖狂地笑了笑,仿佛他们的谋算已经成功了一样。
编号一,还有二、三、四、无数个编号,柳新辞只是第一个,但永远是最后一个。
那天之后,柳新辞身上的毒越来越频发,有时候她会做噩梦,有时候会全身疼痛,像是被白蚁啃噬一样,有时候心口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或者是头疼欲裂。
她活了多久,就痛苦了多久。
后来,她真的被丢进了冥日。
身上的毒药已经伴随了她多年,那些深夜里的疼痛早就习以为常,她以为这辈子她都想不起来。
柳新辞淡漠地笑笑,将苦涩压在心头。
杨抑有心想要靠近柳新辞安慰一番,却碍于礼法只得静静地注视着她。
从前他以为,柳新辞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他崇拜她,敬仰她,却没有想到,这样厉害的人,居然活得那样辛苦。
柳新辞靠在山石上休息片刻,毕竟之前在洞里实在是太累了,加上昨夜没有休息好,此时她几乎快要精疲力尽了。
杨抑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身边,充当起了临时护卫。
卜宋连早就靠在卜年身上睡着了,卜年于杨抑面面相觑,杨抑一向巧舌如簧,此时却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
还是卜年先开口了。
“你们在洞里到底遇到什么了?”
卜年的眼睛浑浊,看起来就快要彻底瞎了。卜宋连曾经试过很多办法,却都只能无功而返。
杨抑摇摇头:“一个坏老头罢了,柳姑娘不想说,我也不能说。”
卜年咬咬牙,这个杨抑才认识柳新辞多久,就为唯柳新辞马首是瞻了?
这片刻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阿瞳就带着人赶了过来。
“大人。”
阿瞳一直都是沉着冷静的模样,偶尔跳脱一下,卜宋连跟见了鬼一样。
杨抑忙“嘘”了一声,随后才轻声问道:“人都安顿好了吗?”
阿瞳点点头,随后朝身后摆摆手,大理寺的人来了。
“大人。”众人拱手,按照杨抑的安排,将二当家等人收归大理寺。
柳新辞其实此时已经醒了,她坐起身来,看着杨抑,却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有些微妙,平常那些刻薄的话怎么也吐露不出一点来。
见大理寺的人来了,柳新辞也不便在这里多待,毕竟这里善后的事情已经交给了大理寺。
她刚起身要走,杨抑突然叫住了她。
“柳姑娘,这次多谢你。”
柳新辞点点头,没有说话,之后就带着卜年和卜宋连离开了。
离开前,卜宋连还有些依依不舍地看着杨抑,说好的天下第一五人组,现在又变成三个了。
柳新辞见他还恋恋不舍的模样,敲了敲他的头,温声说道:“别看了,他跟我们,注定不是一路人。”
卜宋连十分可惜地垂下头。
卜年说道:“小辞儿,你……”
他绞尽脑汁想安慰柳新辞两句,但是毕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他除了会火上浇油也没有别的用处了。
卜宋连问道:“新辞姐,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去找那些劳工。”
卜宋连和卜年对里面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可是柳新辞却清楚,那些劳工里面,却有些古怪。
他们看起来跟正常人一样,却又有很大的不同,柳新辞见过那些人鞭打他们的模样,他们会疼,却表现得很平静,只是皱眉、流泪,仿佛身体是被另一人占据了一样。
这个情景,不由得让柳新辞胆寒。
他们是不是就是被炼制的“怪物”?无法反应出人应该有的反应,他们听话、力气大、麻木,是父亲最想要的武器。
可惜,她只知道自己有个畜生爹,却不知道这个畜生到底是谁。
要是这些人真是她的畜生爹做的,那她……
柳新辞垂眸,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杀了他吗?
按照柳新辞的推测,阿瞳应该会为了快点去找到杨抑,会直接将那些劳工放回定远县城中,于是他们便原路返回。
刚到县城中,家家户户的老年人都来认领自己的孩子,他们看着自己孩子身上的伤痛苦不已,还有那些没有找到自己孩子的老人,恳求大理寺再去找一找,他们下跪、磕头,舍弃尊严,只是为了自己的亲人。
他可曾有过一时的心软呢?柳新辞心想。
见柳新辞过来,大理寺的人都戒备起来,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大理寺少卿杨抑已经倒戈柳新辞,因此对她非常不客气。
“柳新辞,你在这里做什么?”
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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