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新辞和杨抑一前一后往里面走,炼药房很大,几乎是吧整个山头挖空了一般,中间架着一座看起来用了许久的炉子,旁白还坐着一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
他看起来不像是中毒的模样,悠哉悠哉地继续往炉子里添药品。只是,他脚边躺着的尸体却怎么也忽视不了。
就是他,练出的毒药,杀了这里的人。
杨抑看着老男人,自觉地站在柳新辞身前。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谁?”杨抑说话难得没有客气,“这些人是你杀的?”
那男人掀起眼皮,柳新辞看到那双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浑浊透了,像是这具身体已经八九十岁了一般。
“我叫,罗开疆。”
三个字一出,柳新辞的手紧了紧。
“医药谷谷主的大弟子,于二十年前叛出,没想到居然来了这么个地方。”
罗开疆浑浊的眼睛这才看清来人,瞳孔一颤,晃晃悠悠地爬起来,丢掉手中的药材,那双烧的黢黑的手不自在地在身上擦了又擦,步履蹒跚地靠近柳新辞。
“是你,是你……”
他的步子不稳,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一般。他的眼睛,就像是看一项完美的作品一般,伸手想要触碰一下柳新辞,却被杨抑挡住了。
“真的是你,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杨抑虽然不知道罗开疆说的是什么,但还是本能地护着柳新辞,他刚想转过头看柳新辞,却只见一双通红的眼睛,鲜血几乎药滴出来了。
“柳姑娘!”杨抑此时也不管礼法不礼法了,握住柳新辞的肩膀,试图将柳新辞叫醒过来。
“没用的,这就是她的命。”罗开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杨抑听的一头雾水,但大抵能够猜出来,柳新辞突然出现异样,肯定跟面前没礼貌的老头有关。
“说,你对柳姑娘做了什么?”杨抑不知道什么时候捡的长剑,此时抵在罗开疆的喉咙,“我警告你,别给我耍花样!”
罗开疆看到杨抑这副气急了的模样,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丝毫不在意自己脖颈上的长剑。
“她是我最满意的作品!”
“放屁!”杨抑难得说了一句脏话,“是你用了什么手段!说,否则我杀了你!”
罗开疆眯了眯眼睛,怎么也想不起眼前的人是谁,可是总感觉在记忆中见过相似的模样。
突然,他脑中一阵灵光闪过:“你是,杨天业的儿子?”
乍一听到父亲的名字,杨抑的手一抖,差点连剑都没拿稳。
“你到底是谁?”杨抑几乎是咬着牙问到。
可惜对面的人是个慢性子,非要故弄玄虚一会儿,特意吩咐道:“把剑拿稳了。”
杨抑没有闲工夫听他废话,就算他认识自己的父亲,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眼下柳新辞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把解药交出来!”
罗开疆似乎非常不满意杨抑的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能换句话说吗?我今天没给她下毒,她只是回到了她应该回到的地方。”
什么叫,她应该回到的地方?
杨抑的手心不由地出了一把汗,声音都有些抖:“柳姑娘,你……”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掐住了脖子,手中的长剑也因为气短脱力掉在地上。
“成了!成了!成了!”罗开疆一边拍手,一边大喊大叫道,“我终于成功了,为什么能成功,这次为什么能成功?”
杨抑自然没有心思去管罗开疆的碎碎念,一个劲儿地叫柳新辞的名字。
“柳姑娘,柳——柳新辞!”
柳新辞的手抖了抖,那双麻木不仁的瞳仁轻微颤抖了一下。
“柳新辞,这是她的名字?”罗开疆笑道,“你的名字不是编号一吗?编号一,还愣着做什么,杀了他!”
之前听人说,有人会用兔子、老鼠做实验,为了方便记录,也会给这些动物写上一个编号,它们都没有自己的名字,甚至,他们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献出自己的性命。
眼泪落在柳新辞的手上,杨抑的声音都已经有些哑了。
“柳新辞,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可是,不管柳新辞经历过什么,今天他们都要一起活着出去。他从柳新辞的袖口掏出双头飞镖,紧接着,他艰难地将飞镖丢出去,虽然杨抑的武功不高,但是丢东西还是十分有准头的。
好巧不巧刚好砸在罗开疆的手上,他的手一疼,柳新辞的手猛地一松,杨抑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没有猜错,罗开疆这个王八蛋能够控制柳新辞,他让做什么,柳新辞就做什么。
杨抑没有犹豫,毫不客气地将炉子旁边的药草架子推到,火光炸出来,各种药草噼里啪啦燃了一地,他边跑边砸,一个个都恨不得呼在罗开疆的身上。
这种死皮赖脸的打法实在是闻所未闻,罗开疆刚要指挥着柳新辞去将这个到处乱窜的耗子抓回来,却没想到,下一刻,一支飞镖稳稳地扎进了他的心口。
柳新辞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眸色清冷,端得一副众生平等的漠视象,火光映照中,柳新辞的左手一滴滴鲜血落下来,剧烈的疼痛仿佛才能够将她从梦魇中拉出来,而梦境的镜头,站了一个人。
她看不清,那个人很快就消失了。
杨抑停下脚步,隔着火光,看着柳新辞,没来由的,心中漏了一拍,似乎是有针扎一样酸涩。
柳新辞没有解释她的反常,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罗开疆。
“那个人,早就死了。”
她的声音很轻,可是在场的人都听得很清楚,刚刚的混沌让柳新辞记起来一些事情,一些,她曾经忘记了的事情。
其实她在八岁之前都是没有记忆的,她最后的记忆是自己被周怀见推进冥日,从那之前,她是谁、从哪里来、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毒,都是一场空白。
卜宋连在给柳新辞治病的时候,曾说过,柳新辞身上这些毒缺一不可,虽然毒很多,却诡异地运行平稳,不至于让柳新辞毒发身亡或者失去五感意识,若是突然少了种毒,那后果不堪设想。这也是为什么冥日的毒,对柳新辞来说根本不起作用,实在是因为太小儿科了。
罗开疆瞪大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编号一,你为什么没有疯?为什么!”
柳新辞没有回答他,而是走向杨抑,他脖子上还有被柳新辞掐出的痕迹。
至于答案,罗开疆和杨抑都不会知道。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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