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日,小痣便去埋宰鸡宴上的那些鸡。
流冰海留在贺家,拎着这彩色公鸡的脑袋,仔细看了看。
贺家大哥的大公鸡也跺着小脚丫在旁边看,鸡头布愣来布愣去,很有抢镜头的嫌疑。
“你究竟为何啄人家姑娘屁股,你说。”流冰海道。
贺家公鸡也点了两下头,像在旁边打节奏。
然后看了流冰海一眼。
流冰海也看着它。
不知道是不是公鸡心疼公鸡,公鸡对公鸡也许有种惺惺相惜。
流冰海又回过头,继续看着彩色大公鸡,“你说话。”
贺家公鸡似乎觉得很神奇,公鸡也能说话?
那它是不是也能说话?
鸡脑袋又往前伸了伸。
流冰海摸了摸鸡冠子,道,“大头,你别抢镜。”
怎么你也想啄大姑娘屁股蛋子不成?
贺家公鸡鸡冠子缩了缩,安静的看着彩色大公鸡,目光定定的,像个判官。
流冰海道,“听说你啄了28个姑娘的屁股,可好闻?”
大头定定看着它,嘴巴翘了翘。
流冰海摸着那只半死不活的鸡,“有人拿你开刀,有人拿你下酒,有人把你扔在街头,说走就走,你说你可咋办呢。”
彩色大公鸡扑闪着翅膀,剩下半条命也很威风,好像真能听得懂流冰海说话似的,眼珠子圆溜溜的望着它,一脸淡定。
淡定中透着傲慢,傲慢中透着刚毅。
是只有骨气的鸡。
“可是再有骨气,也得活命,你得罪了镇长,命是要不得了,可怜,还惹的我也一身骚,我要是不把你修理了,以后也没好日子过,本来名声就不好,再输给一只鸡,你说我以后生意还怎么做。”
话音刚落,只见大头气哼哼的望着那只彩色鸡,好像想叫它就地正法,不要惹麻烦。
苍凉的夜色慢慢又升起来了,慢慢的升,好过快快的到了明天。
晚上,流冰海在院子里隆了一个篝火,篝火烧的很旺,在上面烤些玉米和土豆,玉米粒又脆又焦,四周很暖和。
两只鸡在边上趴着。
流冰海回头望着那只彩色鸡,烤鸡翅膀可能挺好吃的。
但这鸡有灵性,烤不得。
她一把抓起鸡翅膀,吊在半空中看着,虽然烤不得,但救得。
“你现在得罪了镇长,想留下你那半条命,得好好想个办法,至少从现在开始,别去啄大姑娘的屁股蛋子了,你没几个脑袋够你这么作!”
那鸡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服。
“再去啄屁股,万一啄到镇长女儿头上,你后几世的命都不够你作的!听懂没?”
它似乎听懂了,意兴阑珊的抬了下眼睛。
它也很累,它已经少了半条命了,它也很心力交瘁,快放它下去吧!
它被扔到地上,大头吧嗒吧嗒的过去,一脸严肃,像要提醒它什么似的。
严肃的都能看见鸡眼里的鸡屎。
这要是会说话,估计会说,“少给我主人惹麻烦,听见没?听见没?”
她还挺有鸡缘,流冰海心想。
流冰海绑了那只鸡,给它的鸡毛刷了一层白色,五颜六色的鸡瞬间看起来像一只雪鸡,白彤彤的,像从天而降的一只雪鸡娃娃,忽闪着无辜的大眼珠子,很纯洁似的。
贺家公鸡眼睛都直了,一边看着雪鸡一边看流冰海,还用嘴巴啄了啄流冰海的脚背。
雪鸡娃娃忽然倾国倾城了起来。
流冰海拍了拍大头:“怎的,你想娶它啊?”
大头又瞪了瞪眼睛,很着急,似乎想说“我的眼里只有你”。
雪鸡娃娃在地上躺了一会儿,睡着了,到了第二天正午,她把那鸡拿到太阳底下,又烧了一团火,雪鸡放在篝火旁,借着那火劲儿慢慢烘烤。
这鸡扑腾着翅膀,扑腾了两下睁开一只眼珠子,略显烦躁的看着这世道。
流冰海一边烧火一边道,“看什么看,小火慢烤,消除你一世歹念。”
热气太大,鸡慢慢困了,一会儿又合上了眼睛。
她每天中午把这鸡拿出去烘烤,为了让刷上的白色能固定在鸡毛上。晚上再把鸡拿回来继续刷白漆,连续刷了七日。
烤的时候围观的议论纷纷,都道这大娘子真是不要命了,啥事都肯做,连阎王的左膀右臂也敢亵渎,绝是疯了。
几个年岁长些的在一旁嘀咕,“这可是要丧命的,丧命。”
流冰海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的等着鸡慢慢被烤睡着,然后再拎回家。
贺家大哥对她道,“你这是要给这鸡换命。”
换命也谈不上,换张皮倒是可以。
一周后的晚上,流冰海披上衣服,偷偷把雪鸡拎出家门,扔到了一个废弃的院子后面。
雪鸡打着呼噜,睡的挺香。
流冰海看着地上的雪鸡,道,“看你半死不活的,给你刷个颜色,以后也便投个好胎。”
五颜六色的鸡,没了五颜六色,大约也没了阎王左膀右臂的高傲资格。
这羽毛的颜色就像一枚勋章,没了颜色,它便是只普通的鸡,犯罪的鸡,一无是处的鸡,这比杀了它似乎也好受不到哪去。
不过这并不是一只要脸的鸡,倒在地上,蔫头耷脑,垂死挣扎,呼呼大睡。
流冰海在远远的胡同门口等了一会儿,见雪鸡睡的跟个三孙子一样,想必不是一只有骨气的鸡。
天色越来越黑,流冰海一直远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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