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名阁,茶楼。
雄大爷看着地上这只雪白雪白的鸡,鸡被烘烤的智商下降了似的,就喜欢睡觉,这一身洗不掉的雪白的毛,真叫人看了心寒。
“那女人,真是罪恶,一身晦气,沾的咱们也满身晦气,现在满城谁不说这娘子晦气。”
一旁的陈掌柜面无表情的摸着下巴附和道,“晦气自是晦气,但是,现在这满城又有谁不说这女人活的自如,男子般潇洒。”
“她潇洒她的,莫要误了咱们事。”
雄大爷瞧了瞧地上那只趴着的雪鸡,雪鸡蔫头耷脑的耷拉着翅膀,一点没了往日的潇洒,那啄过姑娘屁股蛋子的嘴一点生气也没了。
这鸡有些灵性,杀不得,如今捡回来,变成了雪白颜色也用不得了。
“这鸡先扔到后院,好生养着吧。”雄大爷对掌柜的说。
茶楼的后院,于这茶楼而言如世外桃源,后院最远处一座小隔间里传来隐淡于世般的歌声,带着与这世界的疏漠游离之感。
唱歌的,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前几年被那阎王的左膀右臂啄了屁股蛋子,屁股开了花,被认为是不守妇道的女子,没了出路,只好来茶楼里卖唱。
好歹是个出路。
雄大爷不想理会这雪鸡,但大娘子那边灾鸡宴的风头忒盛,过不些时日,怕是镇上的传说就要被封印了,有新来的镇长在,再没人相信这里被鸡啄过的娃娃都是败家子,再没人相信江湖传说中还有能被鸡治服的恶人,他这生意怕是也就不好做了。
那些血淋淋的鸡头,都是那女人向这世界回击的洞口,真瘆人那。
——
贺家大院内,贺家大公鸡还不睡觉,巴巴的看着流冰海,大约是困的两眼通红,那也不睡,眼睛瞪得老大,生怕流冰海跑了似的。
夜里清静的很,过了不一会儿,贺家大哥轻轻叩响流冰海房门,他来给流冰海送些过冬用的棉被,眼下虽还用不上,但都得早备着,她这脆弱的身子骨,怕是经不得什么风寒。
流冰海道了声“进”,大头一激灵似的突然抬起头。
贺家大哥进来,放下床被,看着流冰海半夜在床榻上打坐。
“就知道你没睡,大半夜总在床榻上发呆,又琢磨些什么。”
流冰海淡淡道:“也没什么,睡也是睡不着,你又送这么多东西给我,我可没钱给你。”
说完,觉得此话不妥,改口道,“我可没银子付。”
贺大哥不当回事,“也没打算收你银子,你白天忙的紧,总也不见你,就知道只有这会儿才能抓到你。”
“有事?”流冰海问。
贺大哥想了想,在一旁的小墩上坐下来,叹口气道,“你这些日子,日日往外跑接那些个晦气事的生意,你这事,是打算做一辈子?”
流冰海道:“一辈子不一辈子,先做着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什么不好,只是晦气了些。”
贺大哥有些严肃,“一个女人家,天天跟鬼怪尸体打交道,像什么样子。”
流冰海笑起来,“那有啥不好,鬼怪尸体性子还简单些,好对付。”
贺大哥无奈的叹口气,“这也不是一辈子的活法。”
流冰海淡淡看着他,没说什么。
自打她住进来,给贺家添了不少麻烦,贺大哥也是实心实意的帮她,得亏家里就他自己,不然,难保不能容得下她这么个晦气的种子。
但……眼下这是嫌她晦气了不成?
也是,贺家不是什么大户,但也是正经人家,住着她这么个晦气种子,心里有顾虑也是应该的。
她以为贺大哥嫌她晦气,便道,“我这事可能给你也添了不少麻烦,赶明儿我另寻个住处,贺大哥不必担心。”
贺大哥疾言厉色道,“我是恁小气人?”
流冰海不大明白了:“那你的意思是?”
贺大哥严肃道,“我是觉得你这样一辈子不像一回事儿,这事怕做不得一辈子!”
流冰海想了想,“那你觉得我该做些什么?”
贺大哥道,“一个女人,还是赶紧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
流冰海笑了笑,“原来贺大哥是想让我嫁人。”
“一个女人,岂有一辈子不嫁人的,自己的终生幸福怎能不当回事?”
流冰海看的出来,这位贺大哥是真关心自己,并且心里没半分杂念,可能也是念着昔日原主借钱与他的情分,便顺口问道,“那么,贺大哥可是已经替我选好了人家?”
话音还没落,就见大头激动的嗷嗷直叫,两只鸡爪原地蹦跶了半天,闹妖似的。
贺大哥和流冰海一起回头看它。
贺大哥道,“我给她找户人家,你这么激动作甚,你到底是不是一只鸡?”
到底是不是一只鸡嘞。
大头哼哧着看着贺大哥,好像恨不得变成一个男人。
也对,它是一只公鸡,本来就是男人的属性,更何况现在还动了真情。
半天没有动静,大头不哼哧了,空气中是诡异的醋味。
流冰海道了声,“您让小痣进来吧。”
贺大哥一愣,“什么?”
流冰海道,“小痣,估摸着一直猫在外面没走呢。”
贺大哥打开院子门,小痣正倚在门上面打呼噜,听到院门打开的动静,拖拖拉拉的睁开眼,缓了半天才醒过来。
“进来!”流冰海隔着好远硬硬的喊了一声。
小痣随着贺大哥的脚步走进流冰海的卧房。
“你们三个男人大半夜在我的房间神出鬼没,真嫌我名声还不够烂是不?”
小痣四下看了看,“姐姐,你别误会,我就是……嗯?”
三个男人?哪来的三个,不是就他和贺大哥两个吗。
他终于转过头看到了那只鸡。
它正以威武的鸡冠子提醒别人自己的存在。
“你来做什么?”流冰海问。
小痣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姐姐,那鸡太奇怪,你也太奇怪,你到底咋想的,跟我说说。”
流冰海斜了他一眼,“就这点事?”
小痣道,“这还是小事?”
流冰海冷声戏弄的一笑,“不是有人安排你跟着我,看看我有没有和其他男人私会?”
小痣蹙了下眉,“姐姐,你说什么!”
流冰海打断他,看着这空旷的屋子,叹气道,“一个整日叫我与那传说中的情郎相会,一个想劝我赶快嫁个人,可真当我没男人活不了?我便是那么离不开男人的胚子? ”
贺传雄当她生气了,道,“我没别的意思,你莫多想,我寻思着,你一个人卖命卖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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