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大!”
“麻溜开啊,等什么呢,黄花菜都凉了。”
“小...小!哈哈,中了!”
屋内的空间不小,房间四角均放了火盆,整个屋子被烘得十分暖和,房内二十几号人或坐或站,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或瞧或摸着赌桌上的骰子与纸牌,手边摆着白花花的银子,个个眼睛发直,面颊通红。
“就你惯会磨蹭...”
靠近门口处的四方桌分别坐着四个锦衣卫,背对门口位置上的大胡子锦衣卫这轮坐庄,此局已行到中盘,桌上的牌去了大半,见庄家磨蹭,几名闲家不耐烦的接连出声催促。
“再磨蹭下去怕是都要散职了。”
庄家心中犹豫,看着手上一水的零散废牌,再看向桌中央摆着的底牌,终是下定决心,一拍桌道:“吊牌!”
打的尽兴,庄家拍桌的手上使了力,倚在桌边象征着锦衣卫身份的绣春刀被这一震,哐啷一下掉了地,屋内吆五喝六,喝酒饮茶闹哄哄的一片,有人喝得尽兴,连外袍都解了扔在一边,一脚踩在椅子上,将骰子盅摇得哗啦作响,没人注意到落在地上的绣春刀。
那打马吊牌的庄家喊了吊牌,甩出一张牌后就伸手向桌上的底牌摸去,庄家一局内仅有一次机会,可弃手中一张废牌,换一张底牌。
底牌入手,人就有了底气,庄家面上一喜,胡子被牵动得微动两下,原本前后不靠的牌彻底连在了一起,庄家一挥手,将六万贯,七万贯,八万贯,还有最后一张九万贯一同甩到了桌上,大喝一声,“地牌!”
这牌一出,庄家就迫不及待的讲贪婪目光投向桌上那堆白花花的赌注,他赢定了,这么多银子,只这一把,就足够翻本。
最大那张万万贯的牌已经下去了,再没其他牌型能超过他打出的这套地牌。
要赢了...银子仿佛已经被他给收入囊中,对面闲家却直接甩出了一套天牌。
“千万贯,百万贯,九十万贯...”庄家喃喃道,“这不是天牌,还差一张,差一张万万贯...”
对面将最后一张牌搁到了牌桌上,牌面揭晓,那是一张空文牌,空文,是能替代任何牌的万用牌,闲家伸指一点那张空文牌道:“这张,抵万万贯。”
庄家虚脱的向后一倚,他赢圈最少,这局马吊惨败,手边仅剩的三十两就这么被划走了。
“晦气,今日怎么打怎么不顺,地牌也能输,真是没道理。”
对面闲家哈哈一笑,“不也就百来两银子?街上走上一圈,不也就收上来了,怕甚?”
今日输惨了的大胡子锦衣卫面上摆着老大的不乐意,“说得倒容易,外头冷得很,谁不愿意在屋里头待着,收孝敬算得上是件苦差事了。”
“快去罢。”身边人将他一推,“上头要的份例这月还未给足,眼瞧着离新年不剩多少时日了,收得理应比往常更多些,早去早回吧。”
那大胡子弯腰将地上的绣春刀捡了起来,往腰上一别,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他刚一站起,立马就有人补上了他那位置。
外面风雪正盛,寒风呼啸,正是冷的时候,大胡子环顾一圈屋内,吆喝声跟推杯换盏的声音混在一处,火盆烧得正旺,赌桌上的气氛也正好着,要不是他输光了本钱,也不至于要被撵去做些抽油水的苦活,虽说这活一个人去就够了,左右没什么百姓敢忤逆他们这些个当官的,可就是叫人觉得不爽极了。
这人将衣襟给拢得更严实了些,走至门口刚一伸手,还没碰上那扇门,门就被一股大力给从外冲开了。
那名在屋外替他们望风的番子被人用布给堵了嘴巴,手脚也捆了,整个人往门内一撞,刚好就将要出门去的锦衣卫给撞倒在地,冲击的力不小,两人又在地上滚出去了小半圈才堪堪止住冲力。
大门向内一打,哐哐两声撞在了墙上,寒风卷着雪花直接冲进了屋里,火盆里的碳火被风给吹得噼啪炸起两下,再起不了什么作用了,这一群人叫门口灌进来的这股冷风给一激,哪怕再大的醉意也醒了。
屋内二十几号锦衣卫一同抬头,纷纷眼神不善的向门口瞅去,想要瞧瞧到底是谁胆大包天,偏要挑这种时候来搅局。
众人只见一名身披雪白大氅,着一身青色锦衣卫衣袍,腰胯绣春刀,身高腿长的俊秀男子站在门口,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长相一模一样,应是孪生兄弟,且身着普通青色锦衣卫衣袍的人,屋内不多时就有人认出了当中那闯进来的锦衣卫,失声喊道:“沈仞?”
众人的语气或是不善或是诧异,对这气势汹汹而来的不速之客当面议论起来。
“哪个沈仞?没听说过。”
“侦缉司那个,什么名头?”
“校尉?小小校尉竟如此狂妄?”
“......”
沈仞环顾屋内众人,抚掌反问道:“苦差事?”
他又看向从地上狼狈爬起的那大胡子锦衣卫道:“上头要的份例...理应再多些?”
这屋里的锦衣卫最小的也是校尉,与沈仞平级,而更高的,小旗,总旗不少,这里甚至还有个百户,众人自然是不肯听沈仞这个小小校尉冲进来胡说八道。
刚爬起身的大胡子自觉当着众人的面丢了脸,面子上搁不住,因此先凶神恶煞的向沈仞走近,口中不干不净的训斥着,“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小校尉,不过带了两个毛头小子就敢到此处撒野,你可知道这是哪位大人罩着的地方?”
这人手指头戳到了沈仞面前两拳远的位置上,大声斥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同知大人,佥事大人,都——”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拳打到了下腹处,动手之人闪身太快,他没看清,条件反射的格挡未挡住,另一手马上握上了腰间绣春刀的刀柄。
刀还没抽出来,对面人一掌拍上他手中握着的刀柄,刀柄一瞬脱手,大胡子忙低头去看,再一抬头,拳风已经袭到了眼前,半点不拖泥带水,他只感觉像被铁拳击中,脸不受控的偏向一边,吐出了一口掺着断裂牙齿的血沫子,壮硕身体轰然倒地。
他整个人顺着击打的力道向一侧栽去,脑袋重重着地,人虽然还睁着眼睛,但手脚麻木的抽搐了两下,竟然是一时半刻都爬不起来了。
“韩二。”
韩二听到沈仞出声,很快就转身走回了沈仞的身边,他面无表情的静候在一侧,摆足了护卫的架势。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众人还没看清楚那人是怎么动的手,大汉就已经在重击下直接倒地,众人向地面一看,再一抬头的功夫,动手之人就已经走回了原处。
就这一个照面,众人心里就有了数,沈仞身边的这两人远不是他们这些人能用三脚猫功夫就轻易打败的,这屋里二十多号人一齐上,也撑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真理搁在面前,叫不讲理的人突然就开始讲理了起来,屋内的百户好声好气道:“沈校尉,大家同为锦衣卫同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不打个招呼就这么冲进来,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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