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过堂,楚明棠被喜娘搀扶着送进了洞房。
刚落座,她便抬手掀掉了红盖头,表情毫不犹豫,动作干脆利落。
见状,身旁的喜娘连忙上前劝阻道:“殿下,这盖头合该新郎官来揭才合礼数呢!”
楚明棠笑了笑,随手将盖头扔到了一旁,“不必讲究这些俗礼,横竖他也不是那般拘着规矩的人。”
她自己是个不受束缚的人,之前一度担心嫁给萧逐光后会被他用各种规矩教条来说教,谁知道萧逐光远比她想象得宽容多了。
他是这样说的,“只要你不做伤天害理、**放火之事,其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京城,包括北境的定澜王府,都由你做主。”
听得她十分震惊。
萧逐光的表情却十分理所当然,“我长年征战沙场,后方俗务交给妻子打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可……咱们也没有那么熟吧?难道你不怕我把你的家产给败光了?”
对此,萧逐光更不以为然了,“败光了再挣就是了,对我们这种战场喋血的人来说,除却生死,余下都不算大事儿。”
这姿态,洒脱得都让她心生嫉妒了。
对于今天的成亲仪式,萧逐光也坦言道:“我长居北境,对京城的婚俗一无所知,为此,特意请了周老相公来帮我.操持娶亲事宜。”
据说周敬舆也没有推辞,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但有一说一,他一个孤鳏老头子,处理政事是擅长的,于这些婚嫁琐碎上却一窍不通。
无奈之下,他只得再去寻了帮手——尚未娶妻,甚至没有参加过任何婚宴的诚国公府世子陆廷瓒,帮他一同料理。
想到这里,楚明棠的嘴角忍不出浮现出笑意。
偌大的定澜王府,加起来也找不出一个懂礼的,那她又何必作茧自缚,非要跟自个儿过不去呢?
反正也没有人能挑出她的错处。
喜娘欲言又止。
她是被周敬舆请来的全福人,夫君也是在朝中为官的,之前自然也听说过这位殿下的名头,但并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一时间拿不准到底应不应该再继续劝下去。
楚明棠已经自顾自地坐到了妆台前,“绿鬓,来帮我卸妆。还有朱颜,你去找王府的管家,给我送些吃食过来。”
早上梳妆的时候,福王婶非说新娘子不能吃太多东西,否则不吉利,害她连早膳都没有吃上,只吃了绿鬓悄悄给她藏的一小块栗子糕,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不行,她现在就要吃饭!
绿鬓还在犹豫,朱颜已经脆生生地答应了下来,“奴婢这就去!”
喜娘见状顿时闭上了嘴巴。
算了,这一位可是出了名的任性,就算真劝了,她也不见得会听。
她还是规规矩矩做自己本分的事情吧!
绿鬓看了喜娘一眼,她小声道:“殿下,定澜王府的人……会不会笑话咱们啊?”
这毕竟是成亲的日子,新郎官还没有进来,新娘子就闹着要吃饭,是不是有些不合礼数?
楚明棠见她不动作,干脆自己动手摘了那顶沉甸甸的凤冠,“笑话就笑话呗!难道为了不让别人笑话,就要自己饿肚子?”
绿鬓想了一会儿,也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委屈了自家主子。
别人爱怎么议论,就随他们去吧!
反正她们早就听习惯了。
……
等萧逐光踏着夜色回到自己的新房,看到的场景就是这样的——身为新娘子的楚明棠已经卸掉了一身钗环,身上的衣裙也换了,虽然依旧是喜庆的大红色,但很明显是简单舒适的居家款式。
她坐在桌边,面前摆着满满一桌精致的美食佳肴,正吃得不亦乐乎,丝毫不见拘束。
萧逐光往新房内扫视了一圈,发现喜娘早已不见踪影,唯有绿鬓和朱颜站在楚明棠的身旁,正在帮她斟茶布菜。
看见他进来,两人的表情明显局促起来,“奴婢见过王爷……”
说完似乎觉得不妥,连忙改口道:“见过驸马……”
话音刚落,两人的表情又顿住了,结结巴巴地再次改口道:“……见过王爷。”
楚明棠噗嗤一声笑了。
她知道绿鬓和朱颜在为难什么。
按理说萧逐光娶了她,称呼他驸马是应该的,可萧逐光不是一般的驸马,他是大偃朝唯一的异姓王,且实实在在有军功在身,称呼他“驸马”多少有些让他屈就的意思。
萧逐光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在楚明棠对面坐了下来,“一个称呼罢了,你们随意,叫什么都行。”
绿鬓和朱颜齐齐看向了楚明棠。
她们只是服侍的下人,当主子的让她们随意,她们却没胆子就真的随意了。
楚明棠笑了一下,替她们做了决定,“还叫王爷吧!也不用称呼我王妃,一切照旧就行。成了亲只不过多了个身份罢了,又不是把之前的自己全部抹去了。”
萧逐光挑眉,“你这道理……倒是新鲜。”
随性是真随性,但他知道还有一个原因——或许在她心目中,他们之间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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