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穿着红马甲、绿工装裤,眼睛黑溜溜的可爱小兔子。
风潞情很会送礼物,他知道苏晓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所以只会带些心意大于价值的便宜小东西。
苏晓很满意。
两个人走到卧室门前,风潞情用手轻轻敲了敲面前的笨重全金属门。
风潞情:“苏,其实我想问你很久了,你为什么要在卧室上装铁门?”
金属门往往用于入户门,卧室是让人放松的地方,大多数人会选择安装舒适的实木门,苏晓家的布置却是铁门与铁门的组合。
卧室这扇铁门的风格跟整体布置不同,一看就知道是苏晓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便宜货。
苏晓笑了笑,将碎发掖在耳后,他指了指自己原本听不清的左耳,大方地解释。
“我这只耳朵以前只比聋好一点点。小时候,爸爸总是半夜打我,那时候,我就想在卧室装上铁门,他踢不开,就不会有人把我从床上扯下来了。”
“哦,可怜的苏。”风潞情拍了拍苏晓的肩膀,搂肩的动作做了一半,看见苏晓的眼神,默默收了回来。
苏晓放下碎发,遮挡住左耳:“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虽然卧室现在还是铁门,但我已经不需要了。”
C城的生活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
风潞情假装没听懂:“话说回来,苏,你别看Сашенька长得凶,其实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如果他知道你这段经历……欸,苏,你干什么去?”
苏晓拿起盛饭用的勺子,用勺柄在风潞情头上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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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芽很满意他的生日礼物,他骑在风潞情的肩膀上,在房间里巡视一圈,以“小寿星”的身份入座。
他四岁了,可以自己吃饭,苏晓在橘子碗里盛了半碗米饭,又把兔头小木勺交到苏芽手里。
“芽芽想吃什么,够不到的话,爸爸给你夹。”
苏晓正在培养苏芽的自立性,能自己做的事情,他从来不插手。
苏芽指着三杯鸡,对风潞情:“叔叔,我要吃那个!”
风潞情摊摊手:“要叫哥哥,不过这次原谅你了。”他挑了一块大的。
苏芽咬了一口,立刻吐出来,委屈巴巴地看向苏晓:“爸爸,叔叔夹的三杯鸡咬我!”
风潞情哈哈大笑:“什么叫咬你嘛!那是太烫了,你吹吹再吃。”
鸡肉刚出锅,风潞情挑得那块又大,里面还烫。
苏晓浅笑着,夹了一块小的,吹了吹,喂给苏芽。
苏芽吃下去,苏晓又指了指大块的说:“芽芽吹吹再试试?看看这次还会不会咬你?”
苏芽用勺子舀起鸡肉,他学着苏晓的样子,对着鸡肉,呼呼地吹了好几口,送到嘴里。
“哇哦!真的不咬我啦!”
小家伙淡金色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扇子似的,白瓷一样圆嘟嘟的脸颊上还带着两个梨涡。
——苏晓和白凛烁都没有梨涡,风潞情说,应该是遗传了白父的基因,也可能是苏晓从来没见过的母亲。
风潞情被苏芽的样子逗得弯起眉眼,他找出手机里的照片,对苏晓:“苏,你见过Сашенька小时候的照片吗?你别看他长大之后,总板着脸,但他像芽芽这么大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照片快要怼到脸上,苏晓闭上了眼。
苏芽好奇地问:“爸爸,Сашенька是谁啊?”
风潞情张了张嘴,下一瞬,他看见苏晓手里握着盛汤的勺子抬了起来。
“谁也不是啦,”风潞情缩了缩脖子,“芽芽别吃太饱了,冰箱里还有蛋糕,吃太饱你的小肚子里就装不下蛋糕咯!”
一顿饭吃得有滋有味,剩了一些,正好够明天苏晓中午带盒饭。
风潞情和苏晓一起收拾干净桌子,关灯、拉窗帘。
餐桌旁,苏晓用小夜灯代替主光源,支起“生日快乐”的旧霓虹光板,上面苏芽的名字是他手写的,“四”岁的“四”也是用卡纸贴上去,拼凑的。
简陋但该有的氛围感并不少,苏芽看着霓虹光板上一闪一闪的七彩小灯乐得合不拢嘴。
苏晓把代表着小寿星的银色塑料王冠戴在苏芽脑袋上,又将草莓蛋糕从厨房取了出来。
苏芽指着蛋糕上的粉红小猪佩奇巧克力:“爸爸,我想吃这个!”
苏晓:“好,等芽芽许完愿,爸爸把佩奇和草莓尖尖都切给芽芽。”
苏芽:“爸爸最好了!”
苏晓把四根蜡烛插到蛋糕里,他下意识地在房间里搜寻,看见依旧站在窗边的风潞情。
“Солнцевич,怎么了?”
风潞情立刻收起紧绷的表情,笑着看向苏晓:“没事。”
楼下,一辆车标已经蒙灰的老款凯迪拉克里亮着一点猩红的烟头。
苏晓拉严窗帘,两人走向桌边,他们点燃蜡烛,苏芽双手合十,对着生日蛋糕许愿。
许愿的间隙,苏晓看向风潞情,用眼神示意窗边。
风潞情摇摇头:“应该是我太敏感了。”
一会儿,苏芽睁开眼:“爸爸,我许完愿啦!”
“那我们吃蛋糕。”苏晓把蛋糕切开,给了苏芽最大的一块,又把带有巧克力爱心的小小一块切给风潞情。
“干嘛给我切这么小嘛!”风潞情噘着嘴,“都不做明星了!不需要控制身材,再给我切一块!”
苏晓笑着又给他切了一块。苏芽吃不了太多,他也不太喜欢吃甜腻的东西,风潞情的肚子里正是蛋糕的好去处。
吃完饭,苏晓带着苏芽坐在沙发上看小猪佩奇。
风潞情毫无形象地横躺在两人脚下的长毛地垫上,撑着一条胳膊,趁着广告时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苏芽聊天。
“芽芽今天开不开心?”
“开心!”
“蛋糕好不好吃?”
“好吃!”
“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芽芽想见另一个爸爸!”
广告结束,佩奇的猪叫声响起,苏芽开心地拍手,两个大人却陷入沉默。
苏芽是明显的混血长相,这些年苏晓从来没有主动提过,但那些好心的大爷大妈没少在小区里议论。
这些话多少会被苏芽听到,一次苏芽在小区的沙坑里和别的小朋友玩,他回来后,好奇地问苏晓,为什么自己长得跟别的小朋友不一样?
那时候,苏芽年纪还小,苏晓告诉他,他长得和别人不一样是因为他是“神明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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