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汐紧紧盯着江成延,试探着问道:“二哥因何得知我与小舅需‘救兵’?”
江成延愣了愣,“我去外祖母院子寻你时,远远瞧见小舅在门口站着,同我被爹训斥时一个神情,我便察觉不对。”
江云汐心下一松,弯唇笑了笑,“还要多谢二哥‘相救’。”
江成延倒未多想,反倒问起,“妹妹,你还未贺我乡试得过,虽是最末位……”许是自觉末位过试无颜,声音却是越说越低。
其实江云汐早在他得中时,便写书信回来祝贺,但此刻见他这副神情,心里不由一软。
她笑着哄他道:“倒是妹妹的不是,我特意在江州府收集好些话本子,待会儿让夏荷送过去。”
“话本子?”江成延眼前一亮,转身向院子方向跑去,“不必送过去,我现在便去你院子取。”
江成延的小厮闲松,在其身后边追赶边唤道:“二少爷,您慢着些,您等等奴才。”
被他这一通插科打诨,原本徐二爷沉下去的情绪反倒好了些,他笑着无奈摇头,“成延这性子啊,哪有点当兄长的样子,你倒更像姐姐。”
可不是姐姐嘛,若加上她前世的年龄,她还真算是姐姐。
这般想着,江云汐也弯唇笑了,“小舅瞧我与二哥这般,可觉得甚为熟悉?”
徐二爷轻笑出声,“可不是熟悉,你母亲及笄前与你性子极像,胆子大有主见,而我就如成延这般性子…说来已两年未见阿姐…”
江云汐见他眉眼间具是笑意,眼中再无悲伤只有怀念,她心下一松。
“不如外祖母生辰后,小舅与我们一同去京城?”
徐二爷看向她,正要开口回应之际,拱门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顺着声响望去,是秦老太太身边的丫鬟金铃。
二人目光相触,眼中具是不安,只恐又被秦老太太唤去诘问。
金铃笑着走近,屈膝与二人行礼,“奴婢给二老爷,表小姐请安。”
秦二爷轻咳一声,“老夫人可是有事寻我?”
“禀二老爷,老夫人吩咐奴婢来给您传个话,先前说好之事,便订在明日巳时的枫山寺……”
未待丫鬟说完,徐二爷直接开口打断,“好了,此事不必再提,我会如约前去。”
丫鬟行礼后转身离开,江云汐满脸疑惑地望向徐二爷,他的神情着实有些古怪。
徐二爷瞥了她一眼,“我还有要事在身。”
未等她回应,徐二爷逃也似地向外院疾步而去。
无缘无故为何忽然要去寺庙?
瞧着倒像是去寺庙相看。
江云汐忽地记起,出行宁州前她曾问徐二爷,外祖母因何肯应下二人的出行,当时他只叫她不必忧心,他山人自有妙计。
难道他所谓的“妙计”,便是应下去相看?
秦老太太一直惦记着徐二爷的亲事,此次逮着机会,定会拿此事作筹码。
江云汐无声叹息,此事为受她连累。
“云汐!”江成延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让她瞬间从愧疚中回过神来。
江云汐转身看向他,他双眼紧紧盯着她,“云汐,二舅明日可是要去相看?”
她却并未回应他的询问,反倒问起其他:“二哥,话本子可合心意?”
“自是合意。”提及喜爱之物,江成延下意识地弯起唇角。
“合意便好,也不枉我寻觅良久。”
江成延一副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神情,“你还未回我,二舅可是要娶舅母?”
江云汐无声叹息,尝试转开话头未成,“二哥,此话你勿在外面胡说,长辈之事,岂容小辈妄加议论?”
江成延撇撇嘴,往石凳上一坐,满不在乎地道:“在外面定不敢胡说,只同你说说罢了。我可听到了,谁家无事去寺庙?”
江成延忽然转头望向湖里的锦鲤,“云汐,你可有想过嫁人之事?”
未等江云汐回答,他倒先不自在起来,“我自是知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站起身,一脸郑重,“尽管如此,妹妹你若嫁人,那人定要先过我这一关!”
江云汐很是无奈,不知这话锋因何转到她嫁人这头了。
只是不知为何,她脑海中此刻忽然出现陆宁绍的面容,竟一时有些失了神。
“云汐?江云汐?”江成延的手掌在她眼前摆动,她蹙眉推开。
“你在想什么?总不会真有…”
江云汐连忙打断他,他惯常语出惊人,“别胡说,二哥不是说要带我去逛集市?再不去,天便要黑了。”
……
安晋府,珲州城内。
青石路两侧的垂柳笼着整个街道,微风拂过,柔枝被吹得轻轻颤动,起伏间仿若自有韵律。
挂着锦帷的车厢内,东临身着锦缎正襟危坐。
帷帘外西洲假扮的车夫低声道:“大少爷,东大街到了。”
东临掀开帷帘,望向挂着写有“云茗斋”三字的黄幡。
踩着西洲的脊背落地,锦缎披风的衣摆随风浮动,他转动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目光落在面前的杉木牌匾上。
他盯着牌匾,脑海中回荡起陆宁绍的话,“安晋府的商人以“俭”为本,素来务实。”
此间茶斋乃是珲州城最大的茶斋,竟也只以杉木制牌匾。
还未待东临进去,里头率先迎出来一人。四十有余,身着靛青色棉长袍,眼睛黑亮有神,应是茶斋掌柜。
“哎呦,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掌柜躬身行礼,笑容极为温和。
东临浅笑,“云茗斋果然名不虚传,远远便闻到茶香。”
掌柜笑着侧身引路,“茶香引着您临门,那便是您与云茗斋的有缘。”
穿过前堂方正式进入正厅,厅内竹帘相隔各自为间。
掌柜停在楼梯口处站定,“我们东家在楼上等您。”
东临跟在其后上二楼,穿过廊道直至尽头,门内隐约透出一个人影。
掌柜立在门边,低声道:“东家,您等的客人到了。”
“进来吧。”
门被推开,屋内只有一张宽大的梨花木茶案,两侧分列两张梨花木圈椅。
坐在主位的男子,面容清俊,却面色苍白,唇色浅淡泛白,整个人透出一股子大病初愈之相。
只一见,东临便立时确认此人是安晋府首富李家的大少爷李琛。
就在东临愣神的功夫,身后的房门已被阖上。
李琛淡淡开口,声音低沉中带着嘶哑,“坐吧。”
东临嗅嗅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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