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丛抬起手揽着谈屹舟,帮他顺气。
一滴汗顺着他的线条分明的侧脸落下,滑进邬丛的颈窝。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于邬丛可能就是一眨眼的瞬间,而对于谈屹舟则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邬丛拍背的手顿住,谈屹舟也僵住不动,两个人谁都没先说话。
半晌,谈屹舟从邬丛身上退开,盯着对方看了半天,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整个人都跪着,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尾红红的,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挫败。
邬丛仰躺在床上,看了他好几眼,最后还是没忍住,抬起胳膊遮住半张脸笑了出来。
“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她摸摸他垂在身侧的手,颇有些亲昵。
谈屹舟看她这表情,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俯下身像条癞皮狗一般吻在她的颈侧,嘴里含含糊糊地道歉:“不好意思,再给我一次机会,嗯?宝宝?”
邬丛嫌痒,偏过头,正好撞进他的手里,细细碎碎的吻落在他的掌心。
两个人没消停几分钟就又接起吻来。
“好不好?”谈屹舟凑到她耳边轻声问。
周身的空气极速升温,潮湿的水汽和未散的热意交融,在昏暗的房间里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外头的雨又下了一场,此刻稀稀拉拉地打在叶子上,犹如远古时期传来的浪潮余韵。
“满意了?”谈屹舟将最后一个套子打了结扔进垃圾桶,随即又覆过身来,寻着邬丛的嘴巴亲。
邬丛此刻浑身都没什么力气,松松垮垮地躺着,从鼻腔里溢出声轻哼,由着他动作。
谈屹舟没得到反应,身子退开些来,一双眼睛盯着她眨啊眨。
被盯着的人不明所以,轻声问:“怎么了?”
“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吧?”谈屹舟又向邬丛确认了一遍。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揽着邬丛的胳膊放在自己的后腰,语气有些不自然:“那你抱抱我。”
邬丛此刻说不上累,就是有些懒,每处关节都透着股酸软。
听到他这句话,她侧过头吻了下他的耳朵,双手顺着被他摆弄的姿势,松松地环住了他的后腰。
大概过了个十来分钟,谈屹舟从她身上退开,抽了几张纸巾。
邬丛上半身撑着,倚在床边,从床头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打火机燃起的瞬间,谈屹舟看过来,她朝他晃了下手:“介意?”
谈屹舟摇摇头。
室内的灯早已被打开,明晃晃的光线照着两人潮汽未散的脸。
“难受吗?”谈屹舟边清理边问。
邬丛踢了他一脚:“不是你难受吗?”
“哦。”谈屹舟又低下头整理自己,“我这不是走一下流程吗?”
邬丛靠在床头,被角盖住自己大半个身子,指尖夹着细长的香烟,顶头的火光明明灭灭。
闻言,她抬起手摸了下他的头:“从哪学的?”
“就……网上。”淡青的烟雾散去,谈屹舟乖乖靠在邬丛身边,声音低低地回答。
耳根刚消下去的红隐隐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满室的旖旎已经散去,体温恢复正常,谈屹舟微凉的肩膀蹭着她的手臂。
邬丛吸了口烟,青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腾,模糊了她侧脸的轮廓,也模糊了她颈侧那几点新鲜的红痕。
她能察觉到谈屹舟在看他,但却没回头,眼睛盯着不远处的虚无。
半晌,她转过头,对上谈屹舟的视线,将手机抽到一半的烟递到他嘴边:“你想试试?”
声音带着点事后的微哑,比平时更慵懒。
烟嘴有一圈细密的齿痕,谈屹舟看了半天,就着这个姿势,学着她的样子吸了一口,没什么经验,反倒被呛了下。
“一般。”他猛咳了几声,本就哑得不成样子的嗓音此刻更甚。
邬丛笑了,冲着他吐了口烟圈,没什么力气地揉着他的脑袋顶:“你还学什么了?”
谈屹舟勾着她的手指细细往下数:“问对方愿不愿意、接吻、牵手、拥抱、叫宝宝……”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aftercare。”谈屹舟玩着她的手指,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十指相扣。
“aftercare是谁对谁?”邬丛问他。
谈屹舟有些心虚地偏过头,理不直气也壮:“你对我。”
最后一截烟灰落下,邬丛掐灭烟,抬起他的下巴跟他接了一会儿吻,察觉到事态有些控制不住后才退开来,临走前还轻轻磨了下他的唇瓣:“我去洗澡。”
光脚踩在地上时,她向他发出最后邀约:“要一起吗?”
好不容易有些清明的眼,因为这一吻再次迷离,谈屹舟虚勾着她的尾指,像是挽留:“你先去。”
浴室里很快响起淅沥的水声,磨砂玻璃映出道模糊晃动的身影。
谈屹舟坐在床边,指尖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后知后觉的,他感到有些羞赧,脸上浮起一阵热意。
浴室的水声搅得人心脏砰砰乱跳,今晚发生的一切像是趟失控的列车,又像是早就设定好程序的航班,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
卧室的灯白晃晃的,照得人无处遁形。
床头柜上用空掉的盒子静静躺在那儿,谈屹舟有些仓促地关了主灯,只剩下一盏暗昧的床头灯。
世界顿时暗了下来,也静了下来,只剩下浴室传来的水声,和他自己偾张有力的心跳。
谈屹舟走到窗边,拉开一小截窗帘。
外头的雨已经停了,街灯在一地的积水中映出细碎的光影,空气带着雨后特有的气味,吹散了一室的燥热。
等她洗澡的间隙,谈屹舟穿回那身脏衣服回了趟自己的房间。
刷卡进门时,遇到了出来觅食的左奕。
谢珂说他一个人待着无聊,约着她一起下楼吃宵夜。
左奕看了眼他皱巴巴的衣服,明知故问:“才回来?”
“嗯。”谈屹舟推开门,半个身子隐进玄关,“回来拿套衣服,待会儿还要回去。”
左奕插着兜,看了眼手机里谢珂催促她的消息:“行,祝你……”
“愉快?”她思考着措辞,给出这么一句祝福,“我去吃宵夜了,要不要给你们带点?”
“不用。”谈屹舟拒绝,临进门前特意嘱咐特意嘱咐,“注意安全。”
左奕朝他摆摆手:“知道,有谢珂在。”
等到再回到邬丛的房间时,她早就洗好了出来,坐在椅子上擦着头发。
她身上穿着件素色吊带睡衣,是谈屹舟没见过的款式。
瓷白的皮肤被水汽蒸腾,泛着红,裸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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