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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女人心深如沉渊

小说:

抡大锤的我与春神死同穴

作者:

猪肘子

分类:

穿越架空

有肴无酒,真是缺憾,凌渊假装随口一问:“你买的那坛酒……”

林梵儿眉头深锁:“心疾最忌饮酒!除非,阁下已经觉得这人间无趣,心心念念要回去那幽冥黄泉了。”她最恼不顾身体恣意妄为的病患,既然凌渊主动讨骂,她自然成全。

凌渊当然知道理亏,讪讪地笑了两声,虽然没有反驳,到底被影响了心情,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林梵儿见状,又给他补了一刀:“心疾棘手难医,你现在的状况根本不适合上路远行。从今天起,你得按时喝药。”

说完,她去灶房把药碗端到了他面前:“这药一日三副,连喝七日。如果你的胸滞心痛之感有所缓解……”

她后边絮絮叨叨说了什么,凌渊全然没往心里去,他只听到了三和七这两个字,脑中轰隆一炸!

他看着手边浓墨一般的漆黑药汁,那气味一闻就知道难以下咽,这种东西竟要他连喝二十余回?!

他立刻盘算起自己现在元神脱壳,强行返回白玉京归位能否成功——他要去把司命的胡子拔上一半!

凌渊当即化悲愤为食欲,把一桶饭吃了个精光。

饭后,林梵儿收拾好碗筷,看见凌渊一脸苦大仇深地戳在桌旁,和药汁上反射出的影子大眼瞪小眼。

此情此景委实好笑,她没想到,堂堂一只百年老鬼竟然如同闹脾气的小童一样,因为嫌药味苦,就磨磨蹭蹭,只会拖延躲闪,不管她几次三番催促,嘴里就只有三个字——“再等等”!

唉!人与人真是天壤之别,回想当年,那个人吃药从不需要人劝,每每都是药到必干,即便被那一碗碗的苦药汤把自己腌进味去,从来都无怨尤。

林梵儿这样想着,从篮子里取出那两包蜜饯,装在碟子里递给凌渊:“这药不能久放,如果凉了,药力就会大打折扣。你如果嫌弃这药味,就用这些去去苦味吧。”

凌渊眨了眨眼,“恃宠生娇”道:“这些东西太甜腻了,哪有鲜果甘冽,我要吃你带回来的那串葡萄!”

林梵儿想也不想就一口拒绝:“那是我今夜祭奠故人的供果,不能给你。”

凌渊懂了:“这么说,那坛酒也是你为此准备的?”

林梵儿的愧疚心上头:“对不起,午后我再去给你买鲜果回来。”

凌渊却摆手说不必,意味深长道:“今日鬼门大开,百鬼夜行,明朝日出之前不要再出门了。”

林梵儿以为他是忌讳中元夜,心说她身边明晃晃立着这么大一个他,难道还怕撞上别的鬼不成。

况且,撞鬼真是她的一个执念。她盼着和那个人的幽魂相见,可惜苦等了三年,久候未至,始终没能得偿所愿。

只是她后来她才明白,凌渊口中的“鬼”,和她所想的截然不同。

午后,林梵儿难得清闲,来到院中石桌旁,叫了悠闲消食的凌渊一声。

凌渊正拎着一串葡萄吃得酣畅淋漓,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有事?”

林梵儿看到葡萄,一双杏眼瞪了瞪。

凌渊连忙解释,举起那串葡萄给她看:“我没有不问自取,擅动你的东西。这葡萄是从藤上摘的。”

林梵儿向来心明眼亮,已经看出那葡萄浑身青碧,不是自己买的紫玉葡萄,但他从藤上摘的?她仰头看了看那一片繁茂的葡萄藤,忽然就愣住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之前这藤上结出的果子都还没有成熟,所以特地为今夜买了供果。现在不过区区半日,这些葡萄竟然已经成熟饱满,香甜四溢了?

凌渊见她疑惑,忍不住在心里洋洋自得:春神之力,催熟个果子又有何难!

他颇为大方地请林梵儿一道品尝,谁知她敬谢不敏:“我不吃葡萄。”

看她忽然落寞的神色,大概又是和那个故人有关,凌渊不再多问,放下葡萄擦净了手:“唤我何事?”

“嗯?嗯!”她把那张大红洒金笺的婚书取了出来——昨晚凌渊十分大方地交给她来保管——当着他的面,动手就撕。

“……”凌渊奇道:“这是做什么?”

什么仇什么怨,和一张纸这样过不去?

林梵儿正面反面还有两侧都撕了遍,然后把丝毫没有受损的婚书递到他眼前,不答反问:“你是不是在这上面施了法,下了咒?”

凌渊恍然,心中难免好笑——看她这娴熟的模样,不知道已经试验过多少次了——面上却不动声色:“林姑娘,在下还不至于如此无聊。”

言外之意,是她无聊了?林梵儿瞪了他一眼。

至于区区一张纸笺为什么不怕撕扯,凌渊虽然也觉得惊奇,却没兴致深究,猜测可能是司命星君和他开的一个玩笑吧。

对了,说起司命,小仙官风禹呢?怎么自从林梵儿回来,他就销声匿迹了,连个透明人都看不到了。

林梵儿见他沉默不语,不悦道:“难道这东西也是什么鬼怪成精的吗?”

这句话含沙射影不太礼貌,凌渊却不和她较真:“姑娘如果不信,可用其他方法再试一试。”

林梵儿本来就打算这么做,立刻从左手手腕上摘下了一只镯子来。

世间女子大多都喜爱爱这腕间双环,几乎人人都会佩戴在身上。林梵儿手上这只却明显和其他人的有所不同。以春神大人的见识,只断定其非金非银非石非玉,却不知究竟用什么打造而成的。镯身上錾刻了莲纹,用细碎的暗红色晶砂填满,色泽深沉,整体成乌色,乍看并不起眼。

但这镯子被她拿在手里,不知如何轻巧一转,一柄锋利的小剑就“锵”地弹了出来。

凌渊大觉惊异,联想到昨夜她撬开棺钉和爬出墓穴的动作,瞬间就明白,她原来是借了此物之利。

这不由得勾起了他十分的兴趣,微微凑近了看,正好剑刃上流泻而下的一抹寒光撞入瞳仁,如同白虹贯目,

居然让他都忍不住垂眸避了一避。

他想开口借来一观,谁知林梵儿当即执刃,反手就在摊开的婚书上重重一刺一划。

凌渊:“……”

她出手是什么感受,他不得而知。但看她那杏眼圆睁、万分惊讶之色,可以想象,她手下受到了什么样的阻力。

再看那婚书,哪怕厚重到能把两个陌生人牵绊一生,终究只是一张薄薄的纸笺,却能承受这样的利刃,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怕是梦中都没有这样的奇观。

然而,不止于此。细小的咔嚓声忽地响起,林梵儿和凌渊定睛一看,只见刚才还令人不能直视的刃锋出现了裂隙,慢慢延展遍布,龟裂如同蛛网一样。只是因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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