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九点。
曾南一点上蜡烛，把蛋糕递给他，要他捧着拍照。
暗影浮动，隐隐绰绰的光线里，晋美低眸，慵懒地斜倚在冰箱上，烛火跃动，明明灭灭，细碎星火映进波澜起伏的眼底。
深邃绚烂。
像墨色夜空倏然绽放的烟花，短暂的璀璨的，一点一点铸成永恒的灿然。
曾南一有短瞬怔忡，他如此耀眼。
她还在为饭桌上发生的事情感到过意不去，像一根细针，她心里有些刺疼。
曾南一静静注视着他，眼睫难以抑制地颤动，拍立得小小的镜框里晋美凝视她，缓缓弯唇，比月色更迷人的笑容浅浅浮起，她情不自禁眨眼。
在褪色的画面里慢慢等色彩回现。
曾南一从他手里接过蛋糕捧着，“你快点许愿，蜡烛快熄灭了。”
晋美不太信这些，但还是很虔诚地双手紧握，微微低着头，长睫敛下，火光摇曳在他眼皮上，像一座座被暖阳覆上光晕的延绵雪山。
他在心里默念——
希望曾南一幸福快乐。
希望曾南一得偿所愿永远明媚。
希望能陪在曾南一身边，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
……
蜡烛熄灭，晋美缓缓掀开眼帘，昏昧的视线里，曾南一明亮的笑颜清晰在他眼里。
她笑起来脸颊上有若隐若现的酒窝，晋美近乎迷醉地情难自禁望着她笑。
曾南一忽然很坏地有恃无恐，想要看看晋美对自己的包容可以到什么程度，她手指划过蛋糕，挟着奶油的指尖飞快掠过他鼻尖。
她笑盈盈道：“生日快乐，蛋糕不甜的，你要不要尝尝？”
晋美有点洁癖，不喜欢甜的东西，口味近乎老派，和他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清醒自持得很低调。
曾南一着眨着星星眼看他，晋美视线与她平齐，抬手，拇指指腹蹭过鼻尖上的奶油，动作极快地放在唇边轻吮。
薄唇勾起，哑着声音说：“老婆更甜。”
曾南一被他这个无心的动作搞的面红耳赤，她羞耻地埋下脸，心砰砰乱跳，手指紧攥着蛋糕叉。
空气里有一刹那寂静。
晋美伸手拉她入怀，曾南一蓦地抬头，睁大眼睛迎上晋美的眸光。
他目光停驻在她泛起薄红的眼尾，勾着他心痒，喜爱翻涌，隐秘的愉悦在灼热的空气里滋长缠绕。
偌大的客厅只有落地灯亮着幽微的光线，空气粘稠，视线在昏暗里胶着，夜色沉沉，他轮廓隐没在暗色里。
绵长的沉默。
曾南一虚幻的视线慢慢回拢，他鼻尖有淡淡的奶油痕迹，鬼使神差的，她踮脚去轻吻。
气息靠近，有似有若无的棉花香气，晋美呼吸渐沉，心脏地跳动，胸腔里烧起的一团热意蔓延到指尖，燥热难忍。
不想让自己显得太情欲，他敛眸，压抑翻滚的暗潮，下颌紧绷，修长指节紧扣在台面。
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喉结滚动，青筋沿着冷白脖颈凸起。
剧烈跳动。
隔着薄薄白色体恤，晋美灼人的体温笼罩着她，像被丢进滚烫的温泉里，弥漫着雾气，意识被烧得昏沉。
距离很近，晋美阖着双眼，光影掠过他眉骨，浓黑的长睫低垂覆下阴影，薄唇浅绯，她看得入迷，心里惊叹女娲捏他的时候一定格外用心。
他皮肤很好，冷白细腻的连一丝毛都看不到。
可能是浓稠的夜色让她迷蒙，也可能是他冷松又滚烫的气息让她沸腾，曾南一心跳骤然加速。
很小声地叫他：“阿宇……”
晋美微微撩开眼睑，漆黑如墨的眼眸，倦懒深沉地看着她，沉缓的鼻息里“嗯”声缱绻溢出。
曾南一恍恍惚惚，身体有些微微僵住，声音低若呓语，含混又轻软，像隔着一层水雾朦胧薄纱。
“今天你不需要克制。”
事实上除了不得不克制的那几天外，他在这件事情上战场很多，总是事后反省，应该要克制的，时间还很多，不能这样的。
然而每次在过程中又都自制力崩散，就像心脏不会停止跳动一样，他也无法暂停。
她脸很烧，如火的手指从衣服下摆探进去，喃喃：“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晋美低头，冲她温眷地笑，热烈的眼神，慢慢轻抚她，从白细的胳膊到漂亮的锁骨，往上，落在她桃花一样的粉嫩脸颊上。
从前太汹涌强烈，他强迫自己克制，低头，轻轻吮吻她柔软的嘴唇。
曾南一茫然闭上眼，身体震颤，双手紧紧拧住他衣服，嘴唇的温度湿热，他动作柔缓克制，带着虔诚的温柔。
浅尝止，眷恋地停留，含着吮着，迷恋绵长的在她嘴唇上厮磨。
晋美手指轻托她脸颊，另一只手长指穿过她松软的发丝，缓缓覆上她后颈，沉低缓气息落下，侵占裹挟。
若即若离，暗哑温存的嗓音轻轻叫她宝贝，曾南一心跳如擂，敛息凝在喉咙。
额头相抵着，呼吸在逼仄的距离里交缠相融。
晋美嘴唇缓缓离开，情浓的眼眸牢牢锁住她，被情迷欢愉浸过的嗓音沉哑地蛊惑她，“可以吗？”
他突然征询她的意见，曾南一大脑嗡鸣，思绪断裂空白了一瞬，眸光闪躲，红着脸嗫嚅：“可……可以。”
浓密的长睫轻颤，眼前被昏蒙的光晕笼罩，模糊晃动氤氲成一片。
曾南一手指被带着碰到冰冷的纽扣，柔若无骨的指尖缓慢凌乱地松开，整个人晕晕乎乎，思绪迟缓断续。
沙发柔软冰凉，晋美手拢住她，轻而绵长的吻落下来，曾南一像沉入池底的月光，一圈又一圈泛起细碎层叠的涟漪。
弦音震颤。
"Jikmedrakpoduk..."
…
窗帘被夜风吹得轻轻起伏，灯影摇曳，一室光线也跟着晃得支离破碎。
肆无忌惮到深夜，耳鬓厮磨，飘散的神思里听到他问：“晋美够劲吗？”
后知后觉回神，明白那句话的意思，曾南一脸上的潮热轰然烧起来，耳根发烫，羞耻地咬唇不理会他。
晋美扶住她肩膀让人躺在怀里，曾南一脸埋进他颈窝。
“乖宝宝。”他低声问：“累？”
曾南一身体陷进他怀里，懒懒蜷着，半点不想动，眼皮沉得厉害，声音软绵绵散在余韵未消的空气里。
晋美目光轻柔，手指抚过她发丝，唇边噙着一点餍足的笑，又忍不住低头亲她泛红嘴唇。
“嗯……”
……
猫咖确定在国庆节后开业。
中秋节前，曾南一和朋友提前回了趟上海，热意消散，空气里有秋天的温凉，曾南一懒懒躺在庭院的藤椅上，一边刷手机一边吃水果。
梧桐树叶簌簌作响，幽淡地清风从远方缓缓吹来，带着温柔的触感，拂过她脸颊，曾南一指尖轻顿，呼吸长长的。
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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