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上说得好:“不痴不聋,不作家翁。”可江凛之自问还没修到那般豁达的境地。
刚刚他是折返回来是走到半路想着温可,带她出门挑几件首饰过年。
谁知还未走近,隔着屋门便听见她的一番牢骚。
他强压怒气,正要进屋理论,可紧接着听到“哐当”一声脆响。他便急急忙忙推门而入,只见温可满脸惊惶地跪在地上。
江凛之本想发作,见她这副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于是乎刚刚“我花我的钱,你管不着!”的话变成了“你做事怎么这般蠢笨愚钝……”的埋怨。
温可心惊胆战地收拾着残局,一面暗暗祈祷他方才什么也没听见。
“手没坏吧。”江凛之忽然出声。
她微微颤抖,下意识道:“没、没有……可是杯子摔了怎么办呢?要找人补吗?”
江凛之心里还记着方才那番话,见她安然无恙,于是便忍不住要膈应她一下。他淡淡道:“我家还没穷酸到找个补碗匠。”
接着他又道:“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明儿个我寻个匠人来,融些金子银子,把那茶盏细细地补了。从今以后,只许用这一套缝缝补补过的盏子喝水。我让你天天看在眼前,也好长长记性。”
温可被这么一说,又不免想起哥哥了,顿时红了眼眶。
她手笨把碗磕破的时候也不是没有。那时候沈铭会说,“坏了就坏了,一只碗,又值几个子。你哥我又不是没钱。没有新媳妇刚进门,家里拿个破碗给新娘吃饭的道理。”
最后那个破碗,自己婆婆也没有舍得丢,立马找个人补了,说以后她只能用破碗,骂她活该。
第二天哥就立马带回来新碗,不是难看的土瓷碗,上面还画着牡丹花,哥哥就当着婆婆的面用新碗给她盛饭,还说“大男人跟女人抢个花玩意的新碗用,叫人笑话。”
哥哥没钱却对自己这么大方,这个江公子家财万贯,却这般小气。
她宁愿跟着哥哥吃苦,也不愿意伺候一个天天打扮得比女人还俊俏的男人。
她越想越难受,又愈发思念自己的丈夫,也不知道他如今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安顿下来,压抑许久的思念终于脱困而出,悲上心头,开始跪在一片碎片前,泪水涟涟……
江凛之一时慌了神。可他向来好面子,心里虽有些发虚,嘴上却不肯服软,强装镇定道:“你倒是愈发娇纵了,你自己先委屈上了,你刚刚趁我不在说的那些话,我可全听进去了。再说我又没打你骂你,你哭什么?无理取闹!你真是命好,碰上我这样的好主子。赶紧出去洗把脸,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的。”
他说完还觉得意犹未尽,又暗自思忖,自己待她真是大度极了。买回来的小妾,背着主子嚼舌根,竟没有施加任何惩罚,还关心她的手有没有受伤,简直是溺爱过头了。这般一想,倒觉得自己仁至义尽,倒是温可不知好歹。
可温可根本听不进去,她哭着哭着,忽然喘不上气来,胸口一阵翻涌,忍不住伏在地上干呕起来,直呕得她整个人抖成筛子,脸色煞白,心头发慌。
这下,江凛之彻底没了脾气。连忙吩咐下人去请梁大夫。不多时,梁大夫提着药箱赶到,两指按在温可腕上,沉吟片刻,便朝江凛之拱手笑道:“恭喜公子,这小娘子是有喜了。这不过七个月的光景,就给府上添了一桩喜事。”
江凛之一愣,面上神色几番变幻,最终只是“嗯”了一声,“小檀,赶紧给梁大夫包个红包去。”
“梁大夫,那之后养胎接生一事,就劳烦您了。”
她笑道:“江公子放心,正好我顺道给老太太瞧瞧身体,再把喜事告诉老太太去。”
“我与你一同前去。”
江凛之有些慌张,呆在一处,也不知道跟温可说什么好。
温可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她没有丝毫初为人母的喜悦,她心里只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她摸了摸肚子,感慨道:“太好了,老天爷有眼,有了这个孩子,我总算能在这深宅大院里安身立命了。老天爷您就在保佑保佑我,让我一下子生个儿子。毕竟江府可是有千万家财要继承的。”
温可想给沈铭生个女儿,因为女儿像爹,她想生个像自己丈夫的娃。至于对江凛之,无所谓,是个儿子就行。
此时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喜得老泪纵横,紧紧拉着梁大夫的手道:“真是老太爷还在天上保佑我呢!那孩子刚来的时候,瘦得跟个麻杆似的,风一吹就要倒,我瞧着都不像能生养的。没想到这才半年,就给我们江府添丁了!”
梁大夫笑道:“我小时候见老太爷,也是个瘦的,可人家不也是有大本事的嘞。”
老太太便拉着她絮絮叨叨说起家常来,一会儿说老太爷年轻时如何清瘦却精明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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