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身体真是奇妙。温可跟着沈铭逃荒数月,一路上风餐露宿、饥寒交迫,精神时刻紧绷着,反而没生过一场病。
如今终于躺在这温暖干净的卧榻上,身体像是感知到了安全可依的环境,一下子便彻底松懈下来。
她蜷缩在被褥里,呼吸浅浅的,身躯一动不动,像是要把所有积攒的疲惫都沉进柔软的被褥中。
即便有人用宽厚的掌心缓缓抚过她的脊背,她也浑然不觉,沉沉睡去。
江凛之没有睡着。这是头一次有活人躺在他身边,他实在睡不着。怀里的人瘦得厉害,搂着像一副骷髅架子,可他还是贴得很紧,他的月白色上衣半敞着,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轻轻抚摸着那光滑而薄削的脊背,另一只手叠在自己脑后,半靠在床头上,姿态既慵懒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守护。
除了那件薄薄的真丝寝衣,他身上便再无遮盖,毕竟整床被子全被她霸道地裹了去,连一角都没给他留下。
好在这已是五月的天气,炎热未消,倒也不觉得冷。他只是静静靠着,听着她均匀细微的呼吸声,眉头微皱,想着怎么安排好她。
掌心之下,她的肌肤渐渐发烫,出了些薄薄的汗,他看着她小巧精致的脸,眼里竟透着几分怜爱,带着些关切的责备,凑到她耳边喊她道:"这么热了,还裹紧着被子。"
几声不应,他又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可在半梦半醒听到他的话,呢喃道:“哥,对不起,我又裹被子,一起睡......”说罢很熟练的将被子一半盖在江凛之身上,然后很自然而然的滚进他的怀里,手指还揪着他的衣系带子
他略有恼怒的反驳道:“我不是你哥...你真是睡糊涂了。怎么还想着那个男人,他都把你卖了。你真是痴心不死。那个人也是好福气,估计他也想不到,你倒对他念念不忘。”
带着酸涩醋意的话说完不久,他发现身边人不对劲,身上越来越烫,鼻息声也越来越重。
他心里一紧,连忙凑上去,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额头相触,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惊。
他那唇角永远微微翘起的薄唇,无意间又触碰到她微张喘息的樱桃小嘴。那一瞬间,一股电流从唇尖直窜到心底。他心里一颤,蓦然悸动,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他连忙转了转眼珠,为了掩饰那一瞬间的心慌,他猛地直起身,故作镇定地说道:“糟糕,不会是生病了吧?”未免还要加一句话,像是要给自己找个理由似的道:“我那一百两银子,可不能就此打了水漂。”
此时天也快亮了,东方隐约泛起鱼肚白。家里目前就祖母一个长辈在,温可又是他房里正儿八经的第一个人,哪怕只是个妾室,按理说今天一早她也要过去敬茶的。如今她这副模样,怕是连床都起不来。
老太太一大清早没见着温可,却见自己的孙子一个人过来了。
“怎么没见着那孩子?你们不一起吗?”
老太太依靠在梨花小木榻上,慢悠悠地问道。她鬓发梳得一丝不苟,虽已年迈,眉眼间的贵气不减。
江凛之从琏眉那里接过她递过来的人参茶汤,双手奉到老太太跟前,垂眸道:“祖母,孙子见那人睡了一宿之后,浑身发烫,脸白唇干,低声梦呓,似乎是病了。这刚买回来头一晚上就病了,实在是孙子愚钝,买了个不中用的。”
老太太见孙子这副模样,倒是不以为意,反倒宽慰道:“正常。这猫儿狗儿到了新地方都会应激吓着,何况人呢。她一路逃荒过来,身子本就亏虚,如今到了安稳地方,那病气自然就发出来了。先让她养一个月再说,我这儿,她也暂时不用来了。一个月后,择个好日子,喊着家里管家仆从们摆几桌酒席,也算给你正经纳个良妾再说。”
江凛之假意推辞道:“祖母,这就不必了吧,多麻烦您老人家。”
“我们是大户人家,不能失了规矩。”
老太太摆了摆手道:“再说了,家里好久也没有热闹热闹了。又不是请外客,就是请家里人,摆上两三桌,让下人们也高兴高兴。”
江凛之应下了又道:“那我去请郎中来看看。这一百两银子,我不可能白花了。”
老祖母颇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道:“阿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斤斤计较的?”
老祖母可是王爷之女,郡主出身,眼见、胆识和肚量都不是一般人可比拟的。
不过在这乱世,渡江迁移到南方来之后,也算是家道中落了。于是乎她的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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