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鹤确有些本事,纪明霞将救疫之事全权交由她掌管。
当下无人站出来反对,谁都不敢担这份责任,但天鹤敢。纪明霞会护着她,也信她。
天鹤亦不含糊,上下调度井井有条。
纪明霞担心她身体,得空便去她眼前看看。天鹤看出她的顾虑,主动道:“我身体已大好,别忘了我最擅长的便是治外伤。”
纪明霞没急着追问她这些时日的经历,心想着等局面稳下来,天鹤自会告诉她。
这几日最高兴的莫过于承霁。她从前总觉得自己是替姐姐承担职责,虽尽力而为,却始终惴惴不安。如今天鹤回来,承霁也放开了手脚。
眼见疫病逐渐被控制,宋朗的病情终于好转。
纪明霞按捺不住,当即前去探望。
宋朗此时已恢复些精神。见纪明霞含笑进来,他急忙要起身参拜。
纪明霞抬手止住,打趣道:“那么多人替你请过罪了,不必再来一次。同我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宋朗面色仍苍白,眼神却清明。他望着帐顶片刻,才缓缓开口:“我知道殿下一直担心天鹤姑娘,一直在暗中寻她。前些日子听说鹿州未城有一医馆,最近常有医女义诊,医术高明,深受百姓感念。我抱着试试的心思去打探,发现那人真是天鹤。”
他侧过头,迎上纪明霞的目光:“天鹤说愿意回到公主身边。原本带她走不算麻烦,恰巧她所在之处药材颇丰,我便想,若能带回药材,也可解临州燃眉之急。”
说罢,他轻咳了两声。
纪明霞摇头,目光落在他依旧没有血色的薄唇上:“大敌当前,寻人这种小事亏你还一直放在心上。”
天鹤对她来说不是小事,可她真倾尽全力去寻,辅佐她的人只会觉得疯狂。
“这怎能算小事?”宋朗正色道,“殿下的事,没有小事。况且如今看来,天鹤姑娘值得,公主眼光是极好的。”
纪明霞移开视线,望向帐帘缝隙间漏进的一线夜色,外头风声似乎弱了些。
她转回目光,轻声道:“可你不能出事,下次别再这样冒险。”
宋朗闻言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我自然不能出事。否则,我父亲怕也难以继续对殿下忠心。等再过几年,公主将漠北大权尽收手中,便再无人能威胁您的地位了。”
纪明霞不由一笑,心中那股说不清的滞闷却未散去。朔漠王要是知道自己被儿子卖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帐外传来夜鸟啼鸣,凄清悠长。
她低头理了理衣袖,才低声重复:“我说你不能出事,不是为了这个。”
宋朗避开她的注视,望向摇曳的烛影,温声道:“殿下先去歇息吧,若是过了病气给您,罪过就大了。”
恰在此时,帐帘被掀开,天鹤端着药碗走进来,带进一阵微凉的夜风。
她看见纪明霞在此,蹙眉道:“宋将军还未痊愈,你就擅自过来。等会儿你也得喝一份药。”
纪明霞讪讪道:“我这不是没事嘛,多浪费......”
天鹤不容商量:“让你喝就喝。你是医官还是我是医官?”
纪明霞被噎了一下。
天鹤却又缓了神色,打量她道:“不过我不在这些日子,你倒没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有长进。”
纪明霞挑眉,顺势转了话头:“那是,我可是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宋朗在一旁幽幽接话:“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纪明霞笑了:“就,一般般的小心翼翼,一般般谨小慎微?”
天鹤毫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
纪明霞问:“这些日子我一直没问你,你是怎么一路辗转到北边的?”
天鹤道:“原本是要南下的,但途中伤情加重,带我离宫的沈小姐陪我修养。后来听说了公主逃到漠北,便生出去寻的念头。沈小姐替我安排了镖客,不过路上遇到了白玄凤,白玄凤重伤未愈,命在旦夕,我看他从前在宫中并未为难公主,就出手相救,为他诊治耽搁了好长时间。他虽大好,我的行踪也险些暴露。为了不被陆逍抓回去成为要挟你的筹码,只好临时改了方向。”
纪明霞:“你真是,跟着我久了,也学的这样任性。你又没什么防身的本事,如此颠沛流离,也不怕出什么意外。”
她埋怨天鹤,也责怪自己。齐家这两个姑娘一个比一个小,平白跟着她出生入死。
天鹤却道:“敢对我动手,我定会玉石俱焚。”
纪明霞道:“前无古人的小齐医官,你也别想着玉石俱焚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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