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儿时的初见,再到少年期的重逢,一件又一件事。
原来,是周珩欠她一句道谢。
沈疏曾翻起又埋葬那段记忆,从未想到这一点。
周珩就这么突然说了出来,倒让她不知所措。
不客气?不用谢?都过去了?
常规的回答有很多,沈疏却觉得哪个都不对。
是周珩做的一顿顿饭,消磨了她讥诮的言语吗?
“我只是表达下心中所感,你不用回复也没关系。”
周珩的语调平静,音色温和。
这样沉稳的声音,在沈疏听来毕竟陌生的。
他们分别的几年里,两人都改变了不少,这就是周珩的变化之一吧。
如周珩所说,沈疏没有回答。
就连周珩去收银台结账时,她都没有跟过去。
以为他们的和平相处,会是偶尔正常对话,偶尔针锋相对,没想到周珩会冒出一句对过去的总结。
那她呢?她的总结是什么?
周珩从收银台走来,一手插兜,一手自然垂落,脸上神色平常,但有神的双眼总给人一种自信之感。
一路走来,周珩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再站定在她面前,“走吧,我们回家。”
沈疏回过神来,“东西呢?”
“会有人送到家门口。”
“我怎么不知道这个超市有送货上门的服务?”
“刚刚有的。”
沈疏狐疑地看着周珩,他只是一笑。
“一次加价不行,就两次加价,行之有效。”
“周少爷没变的地方也挺多的。”
“哦?在重新审视我,与过去对比?”
“我只是觉得你有时候像人,有时候又像狗,一时分不清物种而已。”
“……”
走出超市,周珩把小电驴开到沈疏面前,昂头。
“上车。”
……
只是一辆小电驴,也能被他开出豪车的气势。
沈疏刚坐上车,周珩就加速。
毫无防备地,沈疏出于求稳,下意识地抱住周珩的腰。
一声轻笑,透着欢愉,轻飘飘地,如羽毛般挠了下沈疏的耳朵。
沈疏松开手,却挥不去那股若有若无的痒意。
透过头盔的玻璃罩面,沈疏打量周珩的侧脸。
他的眼睛里是得意的笑。
她不懂了。
周珩经历过学业进修、自主创业,性格再有不变的地方,心气也会被社会经历打磨,看待事物的目光会随之改变。
为什么他要回来找她?还是用交朋友那么生硬的借口。
在周珩对她说出道谢时,沈疏差点以为周珩是来与她做个了结的,算是彻底整理了他们的情感。
毕竟过去,他们分开的场面闹得模棱两可,可以看作矛盾,也可以看作分手。
但是刚才周珩那幼稚的举动,在她环上他的腰时,他那声如少年般得意的笑,又让她模糊了。
“周珩……”
“什么?”
“算了,说了估计又会被你当作自恋的养料。”
“我怎么莫名其妙又挨批啊?”周珩的口气,有矫揉造作的委屈。
沈疏忍不住笑了。
“在笑我?”
“不告诉你。”
不回顾过去,不探究刚才,仅是自然地对话,不解读深意。
好像,他们这样相处也不错。
沈疏抬起头,望向天空,任风吹起长发。
反正不到三个月后就会收场,就先这样吧。
回到家。
周珩把车钥匙挂在门后,嘱咐沈疏用完也要挂在这个地方。
“嗯。”
这生活小习惯还是她教给他的呢。
沈疏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就往房间去。
“又工作?”
“嗯。”
“沈疏,别人辞职是在家休息,你倒好,换个地方工作。”
“这是我家,我爱干嘛干嘛。”
周珩没再回怼,沈疏耳根清净,打开电脑。
其实她遗留的工作不多,今天只要收个尾就行。
鉴于周珩忽然闯进她的生活,为了以防意外,她没再多接稿子。
处理完后,沈疏把稿子给甲方发过去,就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运动?看书?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别的什么。
毕业后,她就是个工作狂,这是她第一次有长时间的休息空档。
小时候,她没什么机会玩,长大后,她学不会玩。
正思索着,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沈疏故意忽略。
接着,她房门口又有人来回走动的的脚步声。
明明是个身材匀称的高个子,却故意走出泰山压顶的气势。
沈疏打开门,“就算这里是二楼,楼下没住人,你也要讲点素质。”
周珩停住,正好立在她眼前,满目疑惑,“我还能把楼走塌了不成?”
说完,他侧目看向沈疏的书桌,发现电脑是关着的。
“沈疏,我们出去走走呗?”
“在家闲不住,那刚才怎么不直接开去能遛狗的地方?”
周珩自动忽略“遛狗”讽刺,“我是有过直接绑架你的想法,但怕你发现路线不是回家,直接把我推下去。”
“还挺有自知之明。”
周珩一声叹息,靠在门框,垂眼盯着沈疏,黑眸明亮。
“我来这是度假的,成天关在家里可太无聊了。”
沈疏越过他,直接往客厅去。
阳光斜在地板上,透出整洁,还有一层薄薄的湿气。
“周珩,你刚才拖地了?”
“嗯,实在闷得慌。”
沈疏露出灿烂的假笑,“你等着,我去给你找点活干,干脆来个大扫除。”
周珩眼里的光一下子就消失了,变成浓浓的哀怨,连照在他身上的阳光都有些褪色了。
高大却低沉,看似具有压迫性,实则透着可怜。
见状,沈疏绷不住假笑,笑着笑着有点真情流露了。
周珩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眼里的怨气被她的笑意驱散,挑眉。
“瞧我不开心,你就那么开心?”
“有点吧。”沈疏的心情不错,不想跟周珩斗嘴,话锋一转,“看在你人生地不熟的份上,带你出去逛逛。”
周珩一听,立刻走到玄关处换鞋。
昨天还嫌周珩碍眼,今天看他倒觉得有几分顺眼了。
沈疏在心里自我评价适应力强,已经习惯了家里多出这么个大活人。
“周珩,你等会。”
周珩刚换好鞋,起身,就看见沈疏拿出一根发绳,开始扎头发。
她也不对镜子,将发绳拿到唇边一咬,双手伸到脑后,穿过头发,捋着发丝。
发丝沾了阳光,黑得发亮,在她白皙的手指间流淌,又被归到一起。
周珩一时恍神了。
沈疏不说话的时候,恬静,又带着清冷,那样的面庞是周珩曾用目光无数次描摹过的。
此时她的唇稍抿紧,衔着发绳,唇色粉嫩。
差一点,周珩就要走到她身边去。
重复那句他在心里问过无数遍的话。
我们和好吧?
和好,好不好?
同时,他又能想到沈疏会说出怎样的回复。
不好,或者是……
我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今天处得还挺愉快的。
周珩紧抿着嘴,克制着,将自己的心绪压下。
腾起,再压下。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不愿再被推开一次。
“想什么呢?呼吸都乱了。”
沈疏看周珩如同一尊雕像一样杵着,那张像神明精心雕刻的脸,一半显在光亮中,一半隐在阴影中。
周珩转身,将整张脸彻底笼在阴影里,“没什么,走吧。”
明明一两分钟前,他还是兴致勃勃的模样。
不像年少时,周珩总把心事写在脸上,如今沈疏无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