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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番外四:做她的英雄——陆铮

小说:

此女已婚,请绕行!

作者:

墨舞铅华

分类:

穿越架空

1

我叫陆铮。

我爸给我起这个名字,是希望我做个铁骨铮铮的男人。

小时候家里条件一般。我爸在工厂三班倒,我妈在街道做事,收入微薄。我从小就想考军校,一半是真心想做这份工作,一半是能给家里减负。

没想到赶上了特招。

十六岁,我成了全校年纪最小的学员。

报到那天,我拎着行李站在宿舍门口,里面的人探出头笑,有人随口喊了声“小孩儿”。我没应声,默默搬运行李,铺好床,安静坐着。

熄灯后,他们小声聊家乡、聊姑娘,我插不上话。

后来我只在心里想:小孩儿就小孩儿,小孩儿也要做到最好。

从那天起,训练场我最拼,教室最早到。别人休息我加练,别人闲谈我背条例。我不想让人说一句——特招的,不过如此。

一年下来,文化课全优,体能全优,射击全优。

只有一件事,我跟不上。

他们陆续谈起了恋爱。写信,打电话,放假见面。

我不懂,也没有。

那时候反倒觉得,不懂也好,专心训练,专心学习,更省心。

2

十七岁那年,有个人来学校挑人。

他站在训练场边,看了我整整一下午。后来有人叫我过去,他问了几句,揉了揉我满头是汗的头发,只说:“跟我走吧。”

他叫张卫国。

那年他五十一岁,头发白了一半,眼神亮得惊人。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最后一次亲自挑人,再往后,他就要退了。

到了岗位上,我成了他的徒弟,他亲自带我。

也是在那年,谛海发生了地陷。

我虽然跟着他,但还不能出行动。他带人赶赴现场,三天三夜没回。再回来时,他坐在办公室,抽完了一整包烟。

我从门口路过,只看见他疲惫的背影,没敢进去。

后来才听说,那次地陷不简单,不止死了人,好像还牵扯什么大案。

规矩是,不告诉你的,就不要问。

从那天起,张队开始查什么。

一查,就是七年。

他什么也没跟我说。只是偶尔深夜失神,盯着一叠照片沉默。

后来,有次在边境行动,他很兴奋,他说终于堵住了雷先生。

可是,我们收网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负隅顽抗的雷的手下,沈坤。

他要把炸药扔向人群,我一枪将他击毙。

张队盯着沈坤的尸体看了很久,他没说话。

再后来,他开始给我讲十年前的案子,讲他搜集到的线索。他说,你击毙了他,如果我退休之前没干完,未来,就把这个案子收网吧。

那次,是张队退休前最后一次行动,临走前,他把所有线索资料都交给了我。

之后,他没能走出那片雨林。

那是雷的报复,因为我击毙了沈坤。

对方火力很猛,强突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的血都流干了。

我站在他倒下的地方,站了很久。

身边有人喊我,我听不见。

我只在心里告诉自己:有一天,我要把这件事,做完。

回去以后,我仔细打开他留给我的文件袋,里面是一枚优盘,一沓照片。

照片拍自当年地陷现场。我盯着那些画面,看了很久很久,照片里有贩毒□□的痕迹。

后来我才知道,按下快门的人,叫陈远声。

辞职后没多久,他就死于一场旅店大火。

3

张队走后,我成了全队最年轻的队长。

二十四岁,我带着一帮兄弟,接下他没走完的路。

他教过我一句话:

你的责任,是把带出去的兄弟,一个不少平安带回来。

我记在了骨子里。

这些年,我带他们出过无数任务。江湖、徐虎、小赵,还有其他兄弟。几次险象环生,几次命悬一线,但我都把他们带回来了。

我要护着他们。

这是负责人的本分。

张队当年怎么护着我,我就怎么护着他们。

张队之后,我的领导变成了东方耔阳。

他比张队年轻,级别却高得多。对我的要求,近乎魔鬼。训练强度翻倍,标准一再拔高,稍有差池,从头再来。

有几次我累到趴在地上起不来,他就站在一旁看着,一言不发。

我以为他在替张队罚我。

后来才明白,他是在磨我。

越看重,越往狠里练。练到筋骨扎实,练到遇事不慌,练到能独当一面。

4

我第一次见苏皖,是在电视上。

大家每晚一到点,不少人就守着晚间新闻。一开始我不明白,后来才发现,他们守的不是新闻,是那个市台新来的女主持人。

她叫苏皖。人好看,新闻播得稳、专业、利落。

有人开玩笑说,这是大家的女神。大家都笑,没人反驳。

更有人夸张:“谁能娶到这样的姑娘,得烧三辈子高香。”

我听着,没接话,却也往屏幕多看了一眼。

确实好看。播得也好。

后来某天,她真的来了我们这里。

说是拍应急演练专题片。我正在操场带队员讲战术,余光瞥见办公楼门口有人朝我这边看。我没抬头,继续讲部署要领。

但我知道,她在那里看了我好一会儿。

后来她被人接进楼里,我没忍住,轻轻朝那边瞟了一眼。心跳有点快。

再后来,有配合拍摄的安排,我第一次近距离看清她。

阳光从侧面落下来,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在发光。

我站在一旁,看她对着镜头,一句一句,沉稳从容。

那一刻我心里承认:大家说得没错。

这个女孩儿,真不错。

5

后来,国际方面说雷出现在边境,我想去。阳队不放我。我问他怎么能让我去,他问我,“陆铮,你二十七了吧?”

我疑惑,点点头。

阳队说,“这样,晚上有个联谊,你去,加个女孩儿微信回来,我就让你去。”

这算什么狗屁条件?我看着阳队眼里的戏谑,点了点头。

那时,我不知道联谊对象里有她。

那天,她主动走过来,隔着一群对她感兴趣的男人,她加了我微信。

我通过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发消息,我总要隔很久才回。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怎么回。打几字,删几字,再打,再删。最后发出去的,是:收到、好的、谢谢。

只有这样回复,我最擅长。

我自己都觉得生硬。

可她居然没有拉黑我。

晚上熄灯前,我总会看几遍她的消息,忍不住笑。

直到某天,她忽然发来一句:

“陆铮,你有女朋友吗?”

我盯着那行字,心好像被抓了一下。

十分钟后,我回:“没有。”

她紧接着问:“那你看我行吗?”

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我妈是不是也给我烧过高香?

我不敢信。

最后只回了一句: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试。”

发出去我就慌了,怕她觉得我敷衍、冷淡、不上心。

她却回了一个笑脸。

这算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她估计是无聊了,拿我们寻开心,我自己安慰自己。

但是,如果她真的能成为我的妻子,该有多好,我又忍不住期待。

6

第二天,我正训练,她突然给我发消息:【陆队长,不跟女朋友约个会吗?】

我一惊,她居然是认真的。

第一次约她出来,我想了很久。

约哪儿?吃饭?看电影?我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

后来我问身边成家的老同事,他说第一次约会要选个轻松的地方,能吃能坐能聊天。我想了想,选了蛋糕店。

蛋糕店,女孩子应该都喜欢吧。

那天我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她推门进来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浅色外套,长发垂肩,看见我,眼睛轻轻弯了一下。

就那一下,我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坐下来,问我点了什么。我说你点,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她看了看菜单,点了一块提拉米苏,一杯拿铁。

“你呢?”

“我不吃甜食。”

她愣了一下:“那你为什么约蛋糕店?”

我认真想了想:“女孩子,不是都喜欢吗?”

她一下子笑出了声。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她这样笑。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起来,像个仙女。我看着她,忘了移开眼。

她吃蛋糕的时候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低头继续。我被看得不自在,别开眼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可我的余光里全是她。

“陆铮,”她忽然叫我,“你脸红了。”

我一怔,耳根瞬间烫起来。

她笑得更开心了。

那天她说了很多话,我记不太清内容,只记得她笑的样子,记得她眼睛弯起来的弧度,记得她偶尔看我时,眼底的光。

送她回去的路上,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她忽然回头:“你怎么老走后面?”

我说:“在后面能看见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被逗笑,是那种轻轻软软、让我整颗心都跟着软下来的笑。

那天回去以后,我又失眠了。

脑子里,全是她。

7

后来我们又见了几次。她很爱说笑,还喜欢逗我,我脸红,耳朵红,但是心里痒痒的,麻麻的,挺——挺好的。

她不觉得我无聊。看她笑,我就高兴。

后来,有个紧急行动,我走了一个月。

那天行动来得急,凌晨两点通知,三点就要出发。我收拾东西时,生活手机落在床头柜,忘了拿。等我想起来,已经在几百公里外。

头几天还好,我想,就几天,回去再解释。可行动一拖再拖。一周,两周,三周。

我就安慰自己,身边老同事的家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她需要适应。

有几次短暂休整,我可以借卫星电话打回去。号码按到一半,又挂了。

我在想什么?我想给自己留点时间,也给她留点时间。万一她只是一时冲动,等冷静下来就后悔了呢?我们认识那么短,她真的想清楚了吗?

我告诉自己,等等吧。

可一个月还没到,我就撑不住了。

我偷偷借队员的手机,想看看她的朋友圈。可她设置了权限,我什么也看不见。

那一刻,我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会不会已经把我删了?

她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帐篷顶,全是从前的画面。

行动结束归队,我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响了几声,她接了。

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鼻音:“喂?”

我张了张嘴,嗓子像被卡住。

好几秒,才挤出一句:“我出任务了,走得急,没带生活手机。”

那边沉默几秒。

“然后呢?”

我说:“然后,我想你了。”

电话又沉默。

然后,被挂断了。

我愣在原地,听着忙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再打。她挂。

再打。再挂。

一连七八个,她一个都没接。

我慌了。不是女朋友生气的慌,是“她可能真的不要我了”的慌。

后来,我直接去了电视台。

我不知道她在不在,愿不愿意见我。我只知道,我得去。

我在路边花店买了一束花。店员问我买什么,我说不知道,送女生。她挑了一束粉色的,说这个好看。

我捧着花,在电视台门口,等了三个小时。

她下班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我。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她瘦了一点,眼底发青,像是很久没睡好。

我心里一疼。

她慢慢走过来,看了看我手里的花,又看了看我。

“你脸上怎么了?”

我才想起,行动最后几天受了小伤,脸上脖子上都有挂了彩。对我来说,这不算什么。

“没什么,”我说,“一点小伤。”

她盯着我的伤,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我。

那束花被挤在中间,落了几片花瓣。

我整个人僵住。

好几秒,才抬起手,轻轻回抱住她。

她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

“下次再这样,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我说:“我下次,一定提前报备。”

她抬头看我,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着。

我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空了的那块地方,忽然就满了。

我下决心,以后要跟她报备,不让她担心。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

我送她到楼下,她上楼前,回头看我。

我没忍住,去抱住她。抱着她,真的很踏实啊。

我站在楼下,看着那扇窗的灯亮起,看着她的影子在窗帘后晃了晃,然后消失。

那天回去,我又洗了一次床单。

梦里,我疯狂地吻她,我真的控制不住了。

8

登记那天,我第一次去她的公寓。

八十九平,收拾得干净整洁。一进门,我就看见那面墙:一半挂着她的主播服、出镜装,面料剪裁,件件讲究。

我坐在她的懒人沙发里,整个人陷进去,又立刻绷直坐好。

沙发太软,我不习惯,我有些手足无措。

她看着我,忍不住笑。

我从包里拿出两本红本本。

结婚证摊开,照片里两个人挨得很近。我看了看照片,又看向对面的她。

一个念头在心里反复确认:

我结婚了。

眼前这个姑娘,是我的妻子。

可另一个念头也跟着冒出来:

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她才说“试试”,我就把她拉进了婚姻。

她会不会后悔?她真的看清楚我了吗?我这点收入,配得上她的生活吗?

她不知道我心里的辗转,只是笑着看我。

我很想亲她。

我有权利了吧?

我问她的意思,她居然反问我:

“那……我可以摸你吗?”

我点了点头。

那有什么,登记了,她是我的,我也是她的。

她的指尖轻轻搭上我的领口,一颗,两颗,三颗。

我知道,这事不妙了,我全身瞬间绷紧了。

她俯到我耳边,声音又轻又软:

“陆铮,你在忍什么?”

我抬手,扣住她的后脑。

那个吻,我等了太久了。

可是,我们还没办婚礼,我不能昏头。

我逼着自己停下来,我抵着她的额头,告诉她:

“最美好的,要留在新婚夜。”

她偏不。

能怎么办?自己的女人。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任由她闹。

红意从耳根烧到脖颈,我等,等办婚礼那天。

接到归队通知的时候,我总算松了口气。

忍她,好像比任务还难。

9

新婚夜,我走了。

紧急通知。

我知道她站在窗边,看着我上车。我没敢抬头看。

同事在旁问:“陆队,嫂子没事吧?”

我没说话。

心里却在想:还好,走了。

不是不想留下,是太想留下,想到发疯。

可我又庆幸——或许,她可以一个人静下来想清楚,若觉得草率,还有转身的余地。

我的生活,没办法选择,可是她的选择,还有很多。

行动中不能带私人手机,偶尔蹭到卫星信号,我会看她的直播。画面卡成马赛克,我也能盯着那张模糊的脸,看好久。

有同事凑过来开玩笑:“陆队,嫂子怎么不给你发消息?是不是不等你了?”

“这么优秀的姑娘,熬得住这种日子吗?会不会跑了?”

我没反驳。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

是啊,她那么好,长得好,工作体面,追她的人一定不少。

她凭什么等我?凭什么忍受这种不知归期的日子?

我想给她发消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什么也没发。

我告诉自己:

如果她想走,就让她走。

选择权,在她手里。

我不配拦着。

10

后来,我受了重伤。

那次,和张队很像,是对我单方面的围剿。

阳队带人救我,我捡回一条命。

醒的时候,鼻子很酸,想她,想回家。

医生说,肠胃未恢复,不能进食,先靠营养液维持,稳定再考虑转院。

我只问:“转谛海,最快什么时候?”

“怎么也要在这儿观察一周,看情况再说。”

太久了。

那天夜里,我独自躺着,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她。

“什么条件才能转院?”

“怎么也得肠胃功能恢复一些啊,单靠营养液还是危险。”

不就是吃点东西吗,我行。

我把护士叫来:“给我拿点吃的。”

“您现在不能吃。”

“流食。”

护士端来小米粥。我喝一口,胃里立刻翻江倒海。想吐,我死死忍住,硬咽下去。刚咽到一半,整个人抽搐着吐了出来。

伤口像被人重新撕开,疼得眼前发黑,冷汗浸透后背。

护士吓坏了,说什么也不肯再给。

我缓了很久,只说:“再来一碗。”

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

那几天,我喝了十二碗,吐了无数次。

每吐一次,伤口就撕裂一次。疼到想喊,却不能喊——喊了,就没力气喝下一口。

没人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

我也说不清楚。

只知道,能早一天回去,什么都值。

第五天,医生松口:“明天转院。”

那天夜里,我躺在病床上,嘴角一直弯着。

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11

回到谛海,我起初不敢见她。本想等状态再好些,能自己坐直不用人扶,再慢慢告诉她。

我躺在床上,疼得睡不着,就在复盘我这次行动。

不对,很不对。我们得做点什么。

我和阳队商量,磨了好几次,他才同意让我接受采访,引蛇出洞。

采访那天,我没想到来的人是她。

医生说可以接受采访,我只知道是市台指定记者,没多问。

门推开,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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