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离开繁华的市中心,直到沈初尧说出会有烟花表演时,舒也才从被匆忙带走的生气中,转为小小的期待。
“我都没好好跟那几个朋友告个别,如果烟花不好看,你就死定了!”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静谧的私人庄园门前,门廊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
穿过几重庭院,沈初尧领着她径直上了楼,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的湖景露台,视野毫无遮挡。
正对着的是一片墨色天鹅绒般的湖面,对岸的灯火像被打碎的星河,倒映在水中,随波光轻轻晃动。
露台中央铺着厚实的羊毛毯,摆放着舒适的软榻和取暖器,将冬夜的寒意温柔隔开。
“我朋友安排的。”沈初尧简单解释,松开一直握着她的手,走到栏杆边。晚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大衣衣摆微微掀动。
舒也走到他身旁,被眼前的景致惊得轻轻吸了口气。“这里看烟花一定很棒。”
“嗯。”沈初尧侧过头看她。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眼神不像往常那样深不见底,嘴角也似乎比平时放松,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
“冷么?”他问。
舒也摇摇头,他送的羽绒服很暖,她甚至觉得脸颊有点热。
远处传来隐约的倒数声,隔着湖面,有些模糊。
忽然,第一束光猛地窜上夜空,在最高点砰地绽开,巨大的金色花朵瞬间照亮了半片天幕,也映亮了两人的脸庞。
“啊!”舒也轻呼一声,眼睛一下子亮了,下意识去摸口袋,“我要拍下来!”
可她出来得匆忙,根本没带手机。
“用我的。”沈初尧不知何时已经拿出手机,解锁,递给她。指尖相触时,有微微的暖意。
舒也接过,对着天空不断绽放的绚丽光影连按快门。
烟花一簇接着一簇,紫的、红的、银的,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瀑布,倒映在湖面上,天地间仿佛都被这璀璨的光彩填满。
她拍得专注,没注意到沈初尧一直在看她。
又一波更密集的烟花升空,巨大的爆鸣声传来时,舒也微微缩了下肩膀。
两只手忽然轻轻覆上了她的耳朵。温热,干燥。
舒也愕然转头。
沈初尧就站在她身侧,微微倾身,替她挡住了些声音。
他低头看着她,眸子里映着漫天流火,动人心魄。
那点酒意仿佛蒸发成了他眼里的雾气,少了克制,多了些直白滚烫的东西。
“好看么?”他问,声音比平时轻,带着一点被酒浸过的哑,拂过耳畔。
舒也心跳漏了一拍,怔怔点头:“好看。”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莫名勾人。覆在她耳侧的手没有收回,反而用拇指蹭了蹭她的耳廓。
“忽然想起来,”他声音缓而沉,像在讲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秘密,“之前在霍山,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构林深处的月亮。”
“结果你忘了。”
“所以今晚,”他靠近了些,气息几乎融入她的呼吸,“你得陪我把这场烟火看完。”
舒也后知后觉地,理解了江曦说过的那句话。
颠掉众生,吹灰不费。
而这样一个人,孤高清冷,旁人根本难以靠近。
此刻漫天星尘,扑簌流火,竟让她看出一往情深的错觉。
他就这样望着你。
似乎他所有的风流与宠溺,全都只愿给你一人。
也只愿为你一人俯首。
舒也愣了愣,有些困惑。不明白这些旖旎的念头,怎么会悄悄漫上心海。
她轻轻闭上眼睛。
要怪,就怪这夜色太浓,烟花太盛。
让她平生错觉。
就在她睁眼的刹那,“砰!”
最后一丛烟花腾空而起,在最高处轰然绽开,金紫交织的光瀑倾泻而下,瞬间吞没了整个夜空与湖面,将天地万物都拖进一片炽烈短暂的白昼。
在这近乎暴烈的耀眼中央,沈初尧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沾染了烟花的火气,浸透了酒意的迷离,还有浩荡湖风的肆意。
舒也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更绚烂的烟花在身体里炸开。
她下意识抓住他大衣的前襟,指尖收紧。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带着醇烈和雪后空气的味道,矛盾又迷人。
他吻得很深,很耐心。手从她耳畔滑下,落在后颈,轻轻抚过那片敏.感的皮肤,引得她一阵战栗。
世界在爆炸,在燃烧,在坠落。
而他是这片混沌中,唯一真实的支点。
直到最后一丝光痕湮灭在夜空,万籁归于沉寂的湖面,他才缓缓退开。
额头相抵,呼吸交错,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暖雾。
他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被吻得嫣红微肿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而后唇瓣轻轻擦过她的,带着未尽的沙哑。
“新年快乐,舒也。”
*
第二天清晨,舒也在庄园客房的柔软大床上醒来,有片刻不知身在何处的恍惚。
昨夜记忆回笼,烟花,露台,那个吻......还有后来,他抱着着她穿过长廊,走进这间套房。
他甚至没来得及开灯,在门口那片昏暗里,将她抵在玄关的桌沿。她的毛衣被推高,吻随之落下,比露台上更急,更深,带着某种破茧而出的侵略性。
她的背贴着冰凉的木质桌面,身前是他炽热的体温,冰火交织,让她头晕目眩。
她那时脑袋里像塞满了湿棉花,晕乎乎的,以为某些事会顺理成章地发生。
不知怎么纠缠间,她的手肘碰倒了桌边那一排古董茶具。
瓷器碎裂在地,而后她身上的重量和热度瞬间撤离。
“别动。”
沈初尧打开灯,蹲下身,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碎片。一片,又一片,动作仔细。
收拾干净,丢掉,又检查了一遍地面。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向一间卧室,将她放在床中央。
“睡吧。”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然后便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舒也拥着被子坐起来,心情复杂。这人昨晚明明已经......怎么茶具一碎,自制力就又恢复了?该说他绅士过头,还是意志力惊人得可怕?
窗外阳光很好。她洗漱后下楼,隐约听到旁边网球场传来的击球声和谈笑声。
循声望去,沈初尧正和几个看着便气度不凡的人在打球。
他换了身白色运动服,身形挺拔,移动间带着一种利落的劲道,挥拍、回击,神情专注冷静,与昨夜烟花下吻她的男人判若两人。
舒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他打得认真,一次也不曾向这边看过来,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她的到来。
她忽然觉得有些没趣,便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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