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也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睫,唇角却悄悄弯起。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这句话烘得暖洋洋的。
晚上八点多,理疗馆里已是一片热闹。
周临和几个朋友果然来了,还带来了折叠露营桌椅。
电磁炉上正咕嘟咕嘟煮着火锅。肥牛、虾滑、蔬菜满满当当地挤在桌面上,空气里弥漫着牛油锅底的香辣气。
几个年轻人挤在拼起来的露营桌边,一边涮肉一边玩狼人杀。
“我是预言家!我昨晚查了五号,他是狼!”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激动地挥舞着筷子。
“你骗人!我才是预言家!”他旁边的短发女孩笑骂着拍了他一下。
舒也盘腿坐在垫子上,手里捏着身份牌,眼睛弯弯的。她刚捞起一片肥牛,就被身边的周临轻轻碰了碰胳膊。
“舒也姐,到你了。”
屋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细细碎碎的,在路灯下打着旋。
沈初尧站在门外。
门内的暖光透出来,映亮他半张脸,也让他看见了里面的场景,温暖喧闹,拥挤鲜活。
他握着门把的手顿了顿。
几个陌生面孔的年轻人,舒也在他们中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她脸上那种放松又开心的神情,是他很少见过的。
他看见那个穿浅色毛衣的年轻男生,很自然地倾身,把一勺肉送到她的碗里。
舒也抬头对那男生笑了一下。
门外的风刮得更紧了些,雪花斜斜扑在肩头。
他就那么站在寒冬的风雪里,隔着玻璃看着屋内那片热闹的光景。
沉默了几秒,他最终没有推门进去,而是缓缓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玻璃门静静合拢,重新隔绝了两个世界。
沈初尧转过身,独自走进了更深的夜色里。
门内不知是谁说了个笑话,爆出一阵更响亮的笑声。
但那声音传到雪夜里,已经轻得听不清了。
他脚步未停,走向公司大堂。
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的苏特助,在电梯口迎面撞见折返回来的沈初尧,明显愣了一下。
“沈总?”苏特助看了眼手表,有些意外,“您不是晚上有安排吗?”
十分钟前,这位老板离开时神情比平日松弛,甚至还破天荒地提醒他别加班太晚。怎么现在又回来了,而且眉宇间沉沉的。
苏特助心里打了个突,快步跟上:“是公司有什么急事?”
“没事。”沈初尧打断他,“你先下班吧。”
他走进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刚脱下大衣,搁在桌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余琛”两个字。
沈初尧按了按眉心,接起。
“沈老板,几点了?人呢?”
电话那头带着惯有的懒散笑意,“菜都备齐了,我从我爸酒窖里顺出来的酒也醒了。今晚总能让我们见见你那位传说中的小女友了吧?”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其他人隐约的起哄声。
“临时有事,不过去了。”沈初尧走到落地窗前,声音平淡。
“什么事能比跨年饭局重要?”余琛啧了一声,“我连烟花秀都安排好了。该不会真舍不得让我们见吧?怕我太帅,把你家金丝雀给拐跑了?”
“滚。”沈初尧从牙缝挤出一个字,“改天再说。”
他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回桌上。
然而安静了不到二十分钟,办公室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带笑的说话声。前台似乎没能拦住,门被径直推开了。
余琛大步走进,他长着一张颇能招惹桃花的脸,此刻正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窗边的沈初尧。
“哟,沈总果然日理万机,跨年夜还在为公司鞠躬尽瘁。”余琛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前面说去山里徒步,消失俩月,我以为你被哪个山头的妖精掳去当压寨相公了。这回来了,天天说忙。今晚我连厨子带烟花都备齐了,你倒好,一个人跑这儿对雪思过?”
沈初尧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转身朝外走去。
“少废话。跟我上来。”
余琛挑眉,放下水杯,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两人坐上直达顶层的专属电梯。门一开,余琛吹了声口哨:“你这空中堡垒,还是一如既往的性冷淡风。”
沈初尧没理他,径自走到吧台,从酒柜里取了瓶威士忌和两个杯子,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注入冰块。他将其中一杯推给走过来的余琛。
两人在高脚凳上坐下。窗外是零星闪烁的庆祝灯光。
余琛抿了口酒,笑道:“我那表妹听见我要找你,吵着要跟我一起来。你魅力可真不减当年啊,听说你跟江曦彻底没戏,她心思又活络了。”
他晃着酒杯,侧头看沈初尧:“说真的,你怎么想?深市这圈子里,数得着的也就沈、余、江、周这几家。周家现在式微,不提也罢。你挑结婚对象,总归是从这几个家族选?”
“不会。”沈初尧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余琛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等等,你不会是真打算娶你那位助眠师吧?这么认真?遇见真命天女了?”
沈初尧冷冷瞥了一眼,语气不耐:“你脑子里除了结婚就没别的了?我不会娶任何人。”
“不是?”余琛这下是真的惊了,他放下酒杯,“你别糊弄我。你们家那传统我可听说过,三十岁前必须成家,婚后一年内就得开枝散叶。
你三个月前刚过完二十九岁生日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是不婚主义。传统是传统,我是我。”沈初尧轻嗤一声,神色淡漠。
余琛安静了几秒,疑惑道:“我听说,你们家族里若有人逾期不婚,会对整个家族运势不利。你爸那边,能容忍你这么做?”
沈初尧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那是他的事。”
过了许久,余琛恍然大悟。
“你这些年清心寡欲,是因为自己是不婚主义?觉得自己给不了别人结果,索性连开始都省了?”
沈初尧沉默着,目光落在空杯上,没有否认。
“既然这样,可那位舒小姐,又是怎么回事?”余琛看着他,悄然转了话锋,“你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迹,我可都听说了。”
沈初尧眉头拧起,“她只是我的助眠师,你们别乱传话。”
“助眠师?”余琛挑眉,笑得意味深长,“助眠师值得你沈大少爷亲手教训江涛?得了吧,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这套说辞糊弄外人行,糊弄我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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