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后的风雨连廊上,沈初尧的堂叔沈标正负手而立,与一位中年男人低声交谈。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悲戚,眼神却精光内敛。
“王大师,那女人离开有一阵了,时机正好。”
中年男人手持一个黄铜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宅邸某个方向。
沈标犹有疑惑,“大师,您看得准吗?”
王大师闭目感应片刻,缓缓道:“不会有错。虽极淡,却非寻常精怪。沈先生所言不虚,令侄身边那位,恐怕并非人类。且此刻,她灵力波动异常紊乱。”
沈标嘴角弯了一下,又迅速压下。“那就劳烦大师了。今日人多事杂,我那侄子分身乏术,正是查明那女人底细的时候。”
“分内之事。”王大师捋了捋胡须。
“我已在这宅中布下阵法,身负灵脉的非人之物,身处阵中必受扰动,心神失守时极易显露真容。眼下罗盘所指,便是那气息暴乱之处。”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悄然离开连廊,循着罗盘的指引,朝宅院深处快步走去。
……
脚步声走到卫生间门口,停下了。舒也顾不上寻找手环,后腿用力一蹬,化作一道迅疾的白影,从窗口险险地窜了出去。
灰砖地面飞快向后掠去,她心跳如擂鼓,在走廊上拼命奔跑,专挑光线最暗,障碍物最多的角落。
人类的脚步声仿佛就在身后追赶,她慌不择路,看见侧面一扇通往庭院的月洞门,想也不想便冲了出去。
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毫不停歇,凭借娇小身躯的优势,一头扎进庭院里的灌木丛中,然后蜷缩起来,警惕地观察四周。
暂时好像安全了?没有追来的脚步声。
但她不敢久留。这身显眼的皮毛在庭院里同样是活靶子。
她必须找到一个无人会去的地方躲起来,撑到灵力恢复,或者撑到沈初尧发现她不见。
慌乱的目光扫过庭院深处,忽然定格在一幢独立的小白楼上。楼外围着几米高的致密竹篱,看起来荒僻又阴森。
那里,那里与主宅隔绝,看着鲜有人至。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
舒也估算了一下距离,深吸一口气,从灌木丛中猛地窜出,后腿发力,跃过了那道高高的篱笆,落在小白楼院内潮湿的泥土上。
不敢有片刻耽搁。她绕着小白楼疾跑,终于发现一楼有一扇窗户的玻璃破损了,留下一个不大的缺口。
就是这里!
她再次奋力一跃,从破损的窗口跳进了屋内。
“咚”的一声轻响,她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惊魂未定地喘息着,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空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松节油和颜料的气味。光线昏暗,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一个女人,穿着沾满颜料的罩衫,背对着她,正对着一幅巨大的画布涂抹。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那个女人动作顿住了。
然后,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了头。
凌乱发丝间,露出一张瘦削的脸,脸上也沾染着红红绿绿斑斓的油彩。
她的眼神起初是空洞的,但在聚焦于突然地上那只雪白异兽的瞬间,骤然一惊。
“啊——!!!”
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小白楼的寂静。
女人手中的画笔掉在地上。她踉跄着后退,撞倒了身后的画架,画布上扭曲的色彩垮塌下来。
她指着地上的舒也,手指颤抖:
“鬼……厉鬼!你是来索命的!走开!走开!!”
舒也认出来了。这个女人,是沈初尧的那位堂姐,沈初洁。
她似乎被关在这里,而且,精神状况也十分不稳定。
“不是……我不是……”舒也想解释,想变回人形,但脱口而出的却只是几声属于朏朏的呜咽。
灵力被封住了,她连最基本的传音都做不到。
沈初洁在极度惊恐中,眼神变得癫狂。
她猛地转身,扑向旁边一张堆满杂物的小桌,哆哆嗦嗦地抓起了一把美工刀。
“杀了你……杀了你就不怕了……”她喃喃着,握着美工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舒也,一步步逼近。
雪白的小兽想后退,四肢却软得厉害。
不对劲,是百步束缚,开始起作用了。
她距离沈初尧,已经太远了。
“呃!”
一股蛮横的吸力从灵魂深处传来,仿佛要将她所剩无几的一切都抽干。
眼前最后的画面,是沈初洁高举美工刀的扭曲身影,随即,黑暗彻底吞噬了她的意识。
*
灵堂内,沈初尧正与几位远房叔伯周旋。他面上维持着应有的礼节,心思却全然不在眼前的寒暄上。
他的目光,每隔几秒便会极快地扫过自己的左手腕。
手环上那串数字,79.04。
这个数字,已经凝固了将近二十分钟。
舒也去洗手间,需要这么久?更奇怪的是,距离为何一动不动?即便她在老宅内走动,数字也该有细微浮动。
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渐渐袭来。
不一会儿,毫无预兆地,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与上次在君临酒店晚宴时感受到的一模一样,却更为尖锐猛烈。
“唔……”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不得不借着抬手整理袖口的动作,掩饰瞬间的失态。
百步束缚被触发了。
他猛地再次看向腕间。
数字依旧死死钉在79.04。一动不动。
糟了。
舒也绝不会在明知束缚存在的情况下,故意走出极限距离。她可能遇到了很大的危险。
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霍然起身,对正在说话的堂伯匆匆颔首:“失陪一下,有点急事。”
不顾对方愕然的目光,他转身就朝灵堂外疾步走去。
刚穿过连接灵堂的侧廊,一道身影便挡在了他面前。
是他的父亲沈恪。
沈恪面色沉肃,“记者团马上就到,你这时候要去哪里?”
“我有急事,必须离开一下。”沈初尧脚步未停,试图从旁边绕过。
“站住!”沈恪的声音陡然严厉,在空旷的廊下带着回响,“什么急事能比眼下更重要?你是沈家的继承人,这种场合你必须在场!给我回去!”
沈初尧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
盘旋在心底的焦灼让他眼尾染上猩红,他盯着父亲,一字一句道:“我未婚妻可能出事了,我得找到她。”
“她?”沈恪眼神闪了闪,随即沉下来,“未婚妻又如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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