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步千里不由惊道:“你心理变态啊?”怎么会有人做梦杀人放火?一定是枕不识这人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此一想,嫌弃更甚。
花余实在是没心情搭理他。木灵根与植物亲厚,如此亲密感触竟能引得回忆上涌,只是那些究竟算作回忆还是做梦,就不得而知了。
许是花余想得太过入神,全然忘记了旁边忧心忡忡查看自己的枕不识:“在想什么?”
花余回神,款款望他:“这山中没人了吗?”
公孙粟开口夺声道:“饮颈山自从被劈了以后,哪里还有什么人留在这住。”
花余不解:“劈山?”
步千里横目看他:“你装什么糊涂,那山不就是你劈的吗?”
环顾周遭,算不上山清水秀,却也是绿树如茵,哪里看得出劈山踪迹?可能树木高盖遮挡视线,故而看不清远处吧。
知他现在记忆全无,公孙粟解释道:“宏真十七年,饮颈山地界的修士大量消失,导致人心惶惶。饮颈山周围的小宗门略一合计,决定请距离稍近的圣离出面,同其他宗门商讨一下。于是圣离广邀仙友团聚,为了掩人耳目,带来一众弟子前来。”
“几大宗门长老商谈三日都没能找到源头,直到……我们四个人溜下山被抓。”
这事似曾相识,方才在回忆中好似看到过。头还有点晕。
这是花余对眼前朦胧一片的第一直观感受。他迷糊地观察身边的一切,这里像一间地牢。
正中心有一鼎炼丹炉,四角被手腕粗细的铁链牵引至半空,鼎内正燃着熊熊烈火,炙热耀眼。
这是发生在此地的记忆。余光随意端量四周,瞥见一个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被反绑双手躺在地上。
那人摆动四肢身躯,想挣脱绳子的束缚,却是徒劳。脚步声忽地响起,那人立即倒头装晕。
不一会门被打开,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传入耳畔:“哎呦,我的屁股。你是谁?蒙着头做甚,怕不是没脸见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可是不厌山掌门的嫡传弟子!敢抓我,我师父弄死你!”
公孙粟?自己还有和他经历生死攸关的事吗?难怪他对自己会有那种表情。
作为看客,花余在地牢中来去自由,无非是出不了这回忆罢了。
移步至隔壁,果不其然见到了骂骂咧咧被五花大绑的公孙粟。而他的面前正站着一位身披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
这是蒙面人,这副模样和在掌柜回忆里的差入可不是一般的大,是返老还童还是有两个人?
花余端详着。可以直观看出这蒙面人应是耄耋之年,脊背狠狠弯着,像是背着一座高山,正在鼎前念着一串听不懂的阵语。闻言,忽地转过头,露出为数不多的泛黄的牙齿,声音暗哑嘲哳:“哦?是吗?那可太好了,小老儿我正愁没有好的炼物呢。”
伸出枯槁暗斑的手:“你正合适。”
公孙粟:“我去你的,快放了我!我告诉你我师叔马上就到,等会肯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那人笑着,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又闷又难听:“哈哈哈哈,小老儿我本就没多少牙。”
“不过枕不识啊,我是该担心。”
他话未说完,只见公孙粟面上一喜,以为他怕了,嚣张道:“怕了吧?怕了还不给我松绑!”
他气焰未起便被浇了下去:“不过等他到了,你们早就成了我的丹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愈远,直至无声。
“你这老掉牙的东西把花余弄哪了?”见人不理他,他便大声呼喊起来:“花余!花浩绵!花余!花余!花余!花浩绵……”
“你别喊了,吵死了。”步千里挣扎几下,发现绳子异常牢固,便作罢不动弹。“说不准,他已经死了呢。”
“我去你的,驴头闭嘴。”他寓目四周,盯着那炉,忽地想到:“莫不是被投入炉中了?”
想到这他大声哭喊:“啊哟,花师弟啊,你怎么这么惨啊!怎么不能再等等我呢?没关系你别担心,师叔马上就来救我了,等出去我会给你选个好地段凿个大碑,给你立上,你可要保佑师叔快点到啊!”
说他死了可还成?隔壁的人生无可恋回道:“我还没死。”
闻声,步千里问道:“我师兄和你在一起吗?”
“我在。”白远山回应:“千里你没受伤吧?”
步千里:“没……”
听到回应,公孙粟蛆蛹着身体将耳朵靠近墙壁,惊喜道:“花余,你还活着?你在隔壁吗?”
“我在。”花余说:“不过等一会就不在了。”
“为什么?”
“为什么?”
异口同声。
“因为……”他目光注视那愈演愈烈的白光:“炉门开了。”
顺着视线看过去,那庞然大物已然开了炉门,燃烧的巨焰似如跳跃飞舞的小鱼摇摆不停。而几人身上的绳子慢慢收紧,拉着扯着把两人塞进炉内。
他们还想挣扎,可奈何怎么用力都是无功,反倒让绳索愈来愈紧,勒得两人喘不上气。
直至四人彻底进入炉内,炉门砰的一关。
四人在炉内不断挪移,可那焰火似有眼睛般单单围着他们烧,使得他们苦不堪言。
花余伸出手试着用火将绳索烧断,几人照做:“这样有用吗?烫死了!花余你好了没?这绳子好结实,再不断我手就要被烧成炭了!”
“不行,疼死了!花余你快点!”
花余挣脱绳子的瞬间不顾烧得红肿的手背,急忙给其余几人解绳:“我正在!这里我观察过,西北方位火焰少些,比较脆弱,等会从那里出去。”
公孙粟揉揉挫伤的手腕:“你没发现吗?这火跟着我们跑,哪里都没用。”
“所以要留个人在这等人来。”花余望向他,思忖片刻:“你们先出去。”
神游一旁的花余,沉默看着这一幕,以前的他会为了救人牺牲自己吗?难道自己的死真是因为大义凛然的救世导致?
沉思良久,花余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绝不会也不可能,或许他不是一个凶残成性的恶人,但也绝不会是一个舍己救人的好人。
他陪着枕不识北上,因为他自觉其人面熟,且无故抢夺他人躯体实属强盗,更何论他没有记忆没有喜好,整日无所事事,好不无聊,跟着枕不识走南闯北也算打发时间。
于他,活可以死也行,他不想追究自己死因,费时费力还未必能得到一个好结果,过去已成注定,现在还要继续。
事情已经过去,对当下不会发生任何改变,所以他不在乎不关心。但前提是自己是自然而亡或是自愿意外,而非强迫遭人陷害。
一个记忆全无的幽魂,更多拥有的不是孤寂而是好奇,好奇自己的死带来的影响,是否有人为自己难过,是否有亲人牵挂,毕竟他在地下是没收到冥币的,显而易见他没有亲人,甚至可能连个牵挂的人都没有。
作为一个横死的人,花余不可能没有怨气,神奇的是,因他毫不介怀自己身死原因,竟然可以控制得住不爆发溢出。
而现在心绪不稳,身上的戾气隐隐有泄露,盯着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良久,不禁心想: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神思回拢,花余继续观看。公孙粟果断拒绝:“你那么弱,等人到了你早就死了!我在这等,你先出去。”
“是啊,花兄,要出去也应该是你们先出去。”白远山劝道。若一定要留有人,那必定是实力最强的舍他其谁。
“不行师兄,这炉子太奇怪了,谁惹的祸谁担着。”步千里叫唤道:“死虫合虫莫,要不是你非要打架,我们怎么可能会被抓。”
“驴头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先出言不逊的。”
焰火愈大,花余忙不迭打断思路道:“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吵架,那么开心干脆埋一起算了。”
手中聚法,借着火力打向薄弱地,砰然那处裂了条细缝。等时再聚已然是聚不起来了,这炉鼎炼丹先练的便是灵力。
“我的灵力耗尽了。”公孙粟额间不断滴汗,火烧得浑身疼。没了灵力的支撑,过不多久就会被活活烧死,如今便是道尽途穷。
陡然炉鼎开始剧烈震动起来,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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