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何奇?当时情况混乱,其中有一弟子将阵语念错,导致原本的聚灵阵摇身一变成了蚀魂阵。
众所周知,布阵主要依靠两种方式:一是法器布阵,二是笔墨画阵。二者唯一相同之处,便是需诵出口诀阵语。画阵主要是为了确定范围大小,阵语则是确定法阵的类型。例如,攻击法阵若是念成保护类的阵语,法阵会立即溃散,布阵者会受到灵力反扑;反之,法阵会从内部攻击。
运用熟稔的修士,有时会故意念错以迷惑对手,因而导致众修士逢阵就躲。
东海的那阵法,本意是护着法阵中人,以防他失去金丹后灵力泄露过快而导致爆体而亡。谁知因为失误,法阵吞噬了外泄的灵气,虽未致人爆体而亡,却意外将其魂魄撕裂开来,反倒弄巧成拙。
柳微绫所奇便在于此处。
照理说,花余是万万不可能活着的,因为他早应该魂飞魄散才对。
难道没有聚魂的法子?有的。
此事道来真是巧,念错阵语的就是白漆双。这锅又是圣离背。不厌掌门勒令柳微绫三日内将人交出,柳微绫顶着压力同其商谈:“我知霍掌门心中气闷,但漆双也是无意之举。且这人既然自愿上了阵法,定然知晓事无绝对,阵法未必能护得了他。既然他心存死志,又何必徒增性命?”
“哼,柳掌门当真是能言善道,三言两语就想将此事揭过?一命抵一命,没有商量的余地。”
哪宗弟子不是费劲心力堆砌金财培养的?对于白漆双这种亲传弟子尤甚。所以人是不可能交的。想要平息怒火,就只能凭靠其他法子。
于是她试着找寻花余散落的魂魄,以此补救,耗费精力却发觉难上加难:其一,魂魄分布五湖四海,太散不好找;其二,即使找到了,如何缝补?要知道缝补魂魄可不是织布,普通的丝线无用,纳鞋底子的技术更是不行,一不小心就会再度撕裂。
其难易程度犹如登天,凭心而论,柳微绫做不到。
左右为难之际,白漆双逃离圣离,并且对仙门广而告之自己不再为圣离弟子。如此,不厌也不能继续施压。
外人有道:“白漆双有情有义,不愿连累宗门自行离去。”
有人争论道:那不厌就活该失去一个培育多年的弟子吗?她若真是有情有义就应当认领此事,任凭不厌处罚,而不是落荒而逃。这一跑不仅激化两宗矛盾,更是将圣离推到一个助纣为虐的立场上。修练多年连阵语都能念错,果真是个病秧子的废物,废物还修什么仙?
有道:“人家无意之失,何必咄咄逼人呢?”
回道:“呵,我若是害人一条性命,自当饮剑自刎,哪里还有脸面活在世间任他人嗤笑?无意害人便不是害人?她本就难辞其咎,你句句袒护,莫不也是圣离之人?呵,狼狈为奸。”
霎时无人再言。
这些风言风语当然传过耳中,不过这些未经耳目的人的话语刁难不足为奇。白漆霜逃避已成事实,不厌此时山中事杂,实在无心顾及。此事不欢而散也算搁置。
吃饱喝足,花余辞了柳微绫便要离开。柳微绫觉得他们走得有些急了,怎么还没待到半天就要走?忖度一番,叫着步千里一同前去。
三人极不情愿,明眼人都看得出步千里十分不喜枕不识。
虽说此“枕”非彼“枕”,但任留他在此定会徒增矛盾,因而一花一粟齐齐摇头。
见此,步千里也知自己不受待见,反倒一脸不屑:谁愿意和他们同行?说不准这两人在路上看他不爽就给卖了也未必。
僵持不下之际,一旁的枕不识却稀罕地点了头。想也知道,步千里与白远山师出同门,情谊深厚,对白远山亲妹自然不可能不闻不问。
既然知晓其人可能还活着,定要去探望一番。枕不识正愁找不到人带路呢。
如此一来,其他几人就算再不情愿,也不能同枕不识对台唱戏,只得撇嘴同意。步千里更慌了,心中有道:“不会真的要背后下手吧?我还是小心为上。”
左右是真的担心白漆双近来状况,故而也不管几人究竟是古道热肠还是笑里藏刀,也赞同一路。
步千里:“枕不识,你找漆双做什么?她又没有招惹你,不会是为你那徒弟报仇吧?要不要这么小心眼啊,都过去七十多年了还记得,何必呢?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一番不要脸的言辞,使得花余笑了,只是笑得偷偷摸摸,没被人看出来。
公孙粟恨不能一脚把人踢出天外:“倔驴就你事多,你管我们做什么?又不耽误你事。你看完人就滚,少找事,一天天废话真多。退你大爷。”
步千里稳住摇晃的剑:“公孙粟你有病啊,我和你说话了?狗拿耗子,多管闲闲事。不对,是□□精,是你的事吗?就呱呱叫。”
公孙粟:“你还敢喊?”
步千里:“就喊,□□精。”
果不其然两人互殴起来。花余异常平静地看戏:“他们一直这样一见面就又打又骂的?”
枕不识轻描淡写瞥一眼后面打成一团的人,点了点头,“嗯,早晚会习惯的。”
花余:“那你真的是去报复吗?”
枕不识:“我没有那么小心眼,如果是无意的,干嘛要抵死不放?我又不闲。”
花余观形察色:“所以真的只是去拿个东西?”
枕不识回馈以微笑:“拿完就走。”
虽然还有怀疑,但见鬼笑得开怀也不得不信。
圣离距京城有段距离,御剑飞了三天三夜,后面两人实在承受不住了,扶着树就泻了起来。呕吐之物纵横一地,单听声音胃里就有翻腾。
花余索性走了远些,不久立定于一颗参天巨木前。
冬去春临,虽然仍旧有料峭寒风,却仿若鸿毛一过,这些魁梧枝干怎怕?无非飘零几叶,塑造一幅东风乱春色的醉人画面,为景为情增添风采。
环顾四周,临边树木虽然绿茵如盖,枝干肃矗,却内里总有憔悴之意。偏它一个落落高劲,亭亭孤绝,竟有特立独行之姿态。
腹中稍适,公孙粟迎上前来,“这些树内部败絮,表面看着倒是苍劲。哎,你不是木灵吗?传闻中那样夸大,当真没个特异之处?比如活死人肉白骨?”
“真把我当药材想了。”木灵?他倒是第一次听说,和树木亲和难道不是因为灵根原因吗?木灵根当然和植物更亲近。
试探着伸手触摸,一股温暖怡人的热流汇聚手心,他闭眼感受,只觉熟悉安稳。
忽地周围簌簌有声,众人登时警惕握剑,沉浸温柔的花余早已听不到外界声响。
枕不识觉得事态不对,紧急去唤,可手只能凭空穿过,又急又切,不知何为。
其余两人也发现异处,伸手去拉。谁知一根藤蔓蜿蜒而来,将要缠上闭眼沉默之人时,步千里横刀一劈,将藤蔓劈开。藤蔓弃尾而逃,瑟缩于树枝之间等待时机。
“枕不识,你蠢了吗?还不放手。”不安感涌上心头。枕不识是为他们中强悍者,若是连他都无法抵挡这些藤蔓作祟,那他岂不是要命丧当场?不,他才不要和不厌中人死一起。
“花……”略有顿口,公孙粟觉得以步千里的脾气,知道花余在世定是要闹得天翻地覆的,及时转口道:“师叔……”
叫唤几声,花余仍是垂帘。天降猛虎,这些藤蔓伺机而动,两人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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