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南宋绣娘教我打官司》 鸿雁归来

7. 第 7 章

小说:

《南宋绣娘教我打官司》

作者:

鸿雁归来

分类:

古典言情

沈昭衣记得城南那间破院的每一个晨昏,记得每一缕从破窗棂挤进来的光的角度。那是隆兴元年的春天,倒春寒的尾巴绵长而阴狠,像钝刀子割肉。

十个月前,她攥着最后一匹云母纱和几串剪断的线头,从客栈那间终年不见日头的下房走出来。怀里那匹用油纸和粗布裹了又裹的纱,是她全部的家当,也是阿娘留在世上最后的痕迹。临安是回不去了,绣院的路也断了。天下之大,她不知该往哪里去,只记得阿娘祖籍在东南,便跟着南下的船,一路到了这州府。

城隍庙后街名副其实,裁衣铺子一家挨着一家,幌子在风里晃着“苏样”、“京绣”、“时新”的字样。她一家一家走过去,问是否收绣娘。回答大同小异:工钱日结,只管缝补锁边,不动裁剪,更别提独立做成衣。针法?不是本地流传的苏针、套针,便无人认得。“云母染缬?”一家铺子的老裁缝抬起昏花的老眼,从玳瑁眼镜后瞥她,“丫头,那是绍兴年间的老黄历了,宫里都不一定有人会使。你会?会也没用,没人敢穿,也没人认。”

她没再解释,抱着那匹纱,沉默地退出来。傍晚的风更冷了,吹得她单薄的褙子紧紧贴在身上。她站在街口,看着人流往来,摊贩收市,炊烟从四面八方升起,却没有一盏灯是为她亮的。

最后,她走到城南。这里的房子明显破旧许多,路面也不平整。那间破院就在一条窄巷的尽头,门楣上的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朽坏的木头。门槛上坐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正就着最后的天光剥豆角,豆荚碎裂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脆。

老太太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浑浊却锐利。“租房子?”

“是。”

“一个月三百文,押一付一。前面租客是个画扇面的,徽州人,去年冬天回老家了,说这儿潮,骨头疼。”老太太语速很快,不带什么感情,“屋里啥也没有,就一张破床,一张瘸腿桌子。灶台倒是能用,柴火自己劈。”

“我租。”沈昭衣从怀里摸出小心保管的碎银,数出六百文,递过去。那是她最后的一点钱。

老太太接过钱,掂了掂,没数,顺手扔进脚边的竹筐里,和豆角混在一起。“西厢房,钥匙在门框上头。”说完,继续低头剥她的豆角,仿佛租出去的不是一间房,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推开门,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屋子比想象中更小,更暗。但东边有一扇窗,窗纸破了大洞,却能望见外面一小方灰白的天空。就这里了。

第一日,她将那匹珍贵的云母纱仔细锁进从客栈带来的旧藤箱最底层,像埋葬一个暂时无法实现的梦。然后拿着仅剩的几十文钱,去市集买了半匹最寻常的素绢。不是做衣裳,她没把握立刻就能接到成衣的活计。她想起阿娘说过,手艺人的路,有时得从最细微处走起。

她裁了一整日,将那半匹素绢裁成大小均匀的方块。不是帕子,不是衣料,是小儿贴身穿的肚兜。最简单的款式,不绣繁复的花鸟,只求贴身、柔软、针脚密实。阿娘教过她一种收边的方法,将边角细细折进去,用藏针法缝得平平整整,最后收成一个小小的云纹结——不扎皮肤,又比光边结实。这不是时兴的样式,甚至有些过时,但是她最熟悉、最有把握的。

做了三件,她将其中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用熨斗(向隔壁老太太借的,烧热了砖头代替)熨得平平整整,在第四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时,挂在了破院的门边。没有标价,也没有吆喝。就像一个无声的试探,看看这冰冷的世间,是否还有一丝缝隙,能容下这一点点陌生的手艺。

挂上去时,她心里是空的,不抱什么期望。城南住的都是寻常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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