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辞认真将各宫的衣食住行合理安排。
她不偏不倚,一视同仁的态度,逐渐赢得了嫔妃们的好感。
又肃清宫闱,经过七八天的调查,终于在端木清羽万寿节的前夜,找到了宫里最大的一个赌窝。
距北辰门百丈开外,有一座有点破破烂烂的殿阁。
正堂檐下挂着一块黑底大匾,上书“清凉阁”三个鎏金大字。
这里靠近冷宫,穿过一条通道便可出宫。
深夜,这间大院落里正热闹……有人聚众**。
楚念辞带着人冲进去时,内禁卫副指挥使赵威、内务府副总管秦立,还有太后手下的一个小头目,正在聚众**,赵威恰摸到一把好牌。
旁边两个宫女给他们捶背扇风,赵威一拍桌子:“老子胡了,给钱给钱!”
然后,破烂的大门一下被踹开,宝柱带着十几个太监冲进去。
“都给本宫捆了!”楚念辞走进去,慢悠悠道。
她为什么把第一刀砍向这里?
因为不管是明义馆纯贵人被浪荡子调戏,还是夜里有人随意出入宫禁。
都说明卫尉纲纪混乱、管理松懈。
若连这一点都整顿不了,什么整顿东六宫、西六宫、四执库、内务府,都是空话。
赵威愣了一下:“慧妃娘娘,这是意欲何为?”
“这都看不出来?抓赌,”楚念辞冷下脸,扫了他一眼,四十多岁的汉子,一张马脸,满脸的不服。
“哟,赵大人这个时辰还在宫里?”
按规矩,内禁卫天黑之后,除了特批的巡卫,都只能在外院值守。
赵威早已下值,竟敢留在内宫**?
“还愣着干什么?捆起来!”楚念辞一挥手,太监们一拥而上,把几个人全绑了。
秦立和两个总管吓得连连求饶。
赵威不服气,梗着脖子喊:“臣是外臣,娘娘没权管我!”
楚念辞笑了:“哦?你是外臣?那下值之后不回去,待在内宫做什么?”
赵威哑口无言。
宝柱如今已是二品内宫总管,再不是当年吴下阿蒙畏缩的模样,当即让手下把人捆得严严实实。
楚念辞吩咐将他们单独关押,立刻让人去搜赵威的签押房。
很快便搜出一些银票,还有一个铁盒子。
她决定先审赵威。
赵威被押进来时,还梗着脖子骂骂咧咧:“臣冤枉,臣要见陛下,臣要见太后!”
宝柱给楚念辞搬了把椅子,满宝递上茶。
楚念辞坐下,轻轻用茶盖撇着茶沫,慢悠悠道:“陛下忙得很,没空管你们这群混账。”
“本宫也不想为难你……内卫司管理混乱,经常有人随意出入宫禁,本宫知道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这样,你说出主子的名字,旁的就不追究了。”
“臣主子是卫尉阎九州!”赵威依旧硬挺着。
楚念辞见他如此,便挥挥手。
满宝立刻拿出那个铁盒放在地上,又提来一个铁笼子,里面关着一只老鼠。
赵威一见到铁盒,脸色骤变,膝盖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却仍瞪着眼。
“赵威,本宫佩服你是条汉子,但愿过会儿你还嘴硬。”楚念辞示意满宝打开盒子。
铁盒里躺着几只紫红色的蠕虫,正是从他房里搜出来的。
赵威脸色顿时白了。
只见一条虫子慢悠悠爬出来,钻进老鼠笼,一下子钻到老鼠身上。老鼠很快七窍流血,抽搐两下,不动了。
赵威全然没了方才的镇定,哆嗦着看向地上的盒子,完全没料到楚念辞会来这一手。
“这是毒虫呀,”楚念辞惊讶地问赵威,“若是咬了人,会怎样?”
赵威额上渗出冷汗。
“诶,赵大人,你试试怎么样?”楚念辞笑容可掬。
“慧妃娘娘……”赵威汗如雨下。
楚念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下来,“本宫想从你口中听到的,不是本宫的名字。”
又一条虫子从盒里爬出来,径直朝赵威爬去。
他吓得抖如筛糠,终于崩溃:“娘娘饶命,臣交代,臣全交代!”
楚念辞侧身斜倚在椅子上,一手支额,悠闲地看着他。
虫子越爬越近,赵威闭上眼睛:“不要!”
虫子爬上了他的脚……
楚念辞趁他闭眼换了一只胖乎乎的绿色菜花虫。
赵威吓得一下子瘫软下去。
安静的房中只剩赵威情绪激烈起伏后粗重的喘息声。
他愣了片刻,发现自己没死,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楚念辞轻摆摆手,示意宝柱拿出笔墨。
她看着赵威,淡淡道:“说吧,不然可就是毒虫。”
赵威额上的汗淌到眼角,想伸手拭一下,一动之下发现自己还被绑着,便又作罢。
“臣是白尚书手下。”赵威垂头丧气道。
“尚书白宪州?”楚念辞眼神一凝,这人她可太熟了。
“他把你安插在内禁卫做什么?你替他办事多久了?”
赵威想了想:“有三年了,臣与他是老乡,自幼相识。”
“旁人可知道你替他办事?”楚念辞问。
赵威摇头:“这几十年皇宫一再易主,盛京动荡不安,也就没人知道我与他还有这层关系。”
楚念辞听罢,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幽幽地盯着他,不说话。
赵威与她对视着,并无闪躲之意。
“这段时间,他让你做什么?”楚念辞问。
赵威神色一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让臣做什么,只让臣贿赂了卫尉阎九锡,送了他一座大宅院和几个小妾,让他晚上时常出城去住。”
“这样一来,内禁卫的实权就落在了臣手上。”
楚念辞瞟了他一眼,心里盘算:卫尉阎九锡是太后的人。
每晚把太后的人调出宫去,到底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你不老实。”楚念辞斜睨着他。
“小人句句属实,不知娘娘何出此言?”赵威强作镇定。
“我相信你句句属实,只不过,不是全部罢了。”楚念辞拿起那个铁盒子,“咱们来谈谈这盒子里的虫子,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为何避而不谈?换言之,你在怕谁?”
赵威看着那铁盒,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却没说话。
“怎么?不好说?”楚念辞将盒子靠近他。
“不是……”赵威额上青筋直跳。
“这盒子是雍亲王给臣的,他让臣与宫里秘密组织联络。”
“什么组织?”
“前晋的余孽,如今已投靠了丞相阵营。”赵威低声道,"臣只知道这么多,再也没有了。"
“行了,按手印吧。”楚念辞道。
片刻后,她拿着供词出了门,吩咐宝柱押着赵威,一起去养心殿。
“事关重大。”楚念辞决定立即去向端木清羽禀报。
与此同时,尚书白宪州的外宅里,端木冥羽正与卫尉阎九锡一起喝酒。
餐桌上摆着烤全羊,阎九锡用片肉的**指着端木冥羽,笑道:“我听说你想和一位嫔妃结盟,结果她一直在骗你,还屡次把消息卖给皇帝,可不是亏本的买卖。”
端木冥羽笑了笑,仰头灌了一口酒,淡淡道:“本王看中的女人,值得费点工夫。”
他没把楚念辞的身份说出来,阎九锡反倒起了八卦之心,凑过来问:“我说,皇帝的女人尝起来味道如何?”
端木冥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阎九锡瞧他那模样,惊奇道:“你不会到现在还没得手吧?”
端木冥羽移开目光,语气淡下来:“无趣。你到底想好了没有,要不要加入我们的阵营?”
阎九锡见他生硬地转移话题,明白戳中他的痛脚,顿时大笑不止。
端木冥羽亦微微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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