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辞出了清凉阁,没有回棠棣宫,而是直接去了养心殿。
彼时端木清羽正与大臣商议城外锐健营换防的事。
楚念辞听敬喜说恐怕还得一会儿,懒得在外头傻等,便叮嘱敬喜等大臣走后叫她,自己先去养心殿御花园歇着。
大半个时辰后,大臣们才从殿中出来。
敬喜躬身立在一旁道:“陛下,方才慧妃娘娘来求见。”
端木清羽端茶的动作一顿:“她人呢?”
“去御花园等着了,奴才这就去叫她。”
敬喜说着要往外走,端木清羽道:“不必了,朕去看她。”
说罢一挥袍袖站了起来。
初夏的太阳已经有些烈了,敬喜撑着伞亦步亦趋跟着他。
“你也不必跟着。”端木清羽道。
转过一丛芭蕉与玉兰,他抬眼便看见楚念辞靠坐在凉亭的美人靠上,一动不动。
他停下脚步,示意敬喜在原地等着,自己独自走向凉亭。
离得近了,才发现楚念辞闭着眼,原是睡着了。
楚念辞脸色粉扑扑的,左手食指缠着一绺发丝,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他心里一软,悄悄走近。
看着她青涩美好的睡颜,有时候他真搞不懂,像她这么大胆的女子,怎么偏偏在感情上这么羞于开口?
到现在为止,她唯一对他说过的,也只有一句“我心悦你”。
因为情话说得太少,他以前总觉得她不在乎他。
可要是真不喜欢,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为他做那么多事?
也许这就是她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吧。
她不会把心意明明白白捧到他面前,而是像散落沙地里的黄金,须得他自己慢慢淘洗出来。
暖阳正煦,天光下已有些火辣。
端木清羽看她额上一层薄汗,自袖中抽出帕子,踏上亭子想替她擦。
谁知脚刚迈上台阶,那原本以为熟睡的人便睁开了眼。
楚念辞眼神呆滞了一霎,随即浮起笑容,起身行礼:“陛下。”
端木清羽用帕子摁了摁她晒得发红的脸蛋,收进袖中,问:“你怎的这般早就处理完宫务了,看来你处理宫务比朕处理国事顺手多了?”
楚念辞唇角一勾:“陛下眼光怎么会差?
“好了,不与您玩笑,臣女有要事告知陛下。”
她抬头见端木清羽脸色微微发红,一副重感冒难受的模样,便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
“都这副模样了,真不想再麻烦您了?”她心疼道,“可是事关重大。”
端木清羽伸手抓住她搭在额上的手,握在手中,仰头看着她,“是不是万寿节的事。”
声音有点嗡,鼻音很重。
看他病恹恹的样子,楚念辞心疼道:“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不可再逞能。”
端木清羽眯了眯眼睛,忽然放开她的手,从袖中抽出帕子,将脸转向一边捂着口鼻打了个喷嚏,再回过头来已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臣妾一边按摩一边说。”说着便拉着他坐下,轻轻替他揉着太阳穴,用按摩的手法给他发汗。
端木清羽仰头闭上眼睛,随着她按摩,脑门上一跳一跳的疼,终于好了一点。
楚念辞道:“臣妾今天带人去抄了清凉阁。”
端木清羽神色一凛:“查出了什么?”
楚念辞在他耳边低语。
端木清羽听罢,蹙眉沉思片刻,道:“真没想到赵威是太尉的人,这些年朕一直将他带在身边,还准备提拨他当九门卫尉,虽说他招供说阎九锡收了太尉的宅子,但阎九锡是太后的人,没那么容易收买。”
楚念辞笑得人畜无害:“财帛动人心,不可不防,况且陛下不也说,这几日内禁卫无故换防,听着蹊跷?”
“种种迹象表明,太尉与丞相府怕是勾结到了一起。太尉手中有巡防营,大约两三万兵马,丞相有朝中的文官势力,他们应该是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楚念辞压低声音,“虽不知他们何时发难,但若是臣妾,一定会选在明天万寿节。”
端木清羽点点头,不觉身上惊出一身冷汗,道:“朕立即派敬喜连夜去西山锐健营调兵,但来回需要一昼夜,为免打草惊蛇,明天酒宴,一定要装作若无其事,撑住锐健营的兵马赶过来。”
楚念辞眉头紧锁,道,“能否取镇国公府的京卫帮忙弹压。”
觉得这个风险很大,万一锐健营的兵马不能及时赶到。
岂不是很危险。
“不可,”端木清羽道,“镇国公京卫要守着京城九门,而且他只有一半的兵马,另一半在是世家手上,他明天需要自己肃清内奸,自顾不暇,只怕来不及回防。”
楚念辞思索道:“若是如此,只能靠内卫司了,但内卫司可能已被渗透,否则不会无故换防,陛下,应立刻让李德安带领锦衣卫接管内卫司,肃清内禁卫司奸细,守住万寿节现场交泰殿,能拖多久拖多久。”
李德安本就是锦衣卫使,若由他出面,一昼夜之内肃清内卫司并非难事。
端木清羽一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陛下觉着可行否?”楚念辞问。
“可,”端木清羽思虑片刻,抬眼看她,“明天你只管保护好自己,旁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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