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没错,可那后来都得到了吉婉的证实!”说罢,他挺直的脊背迅速塌陷下去,连扭过头的动作都慢了又慢,灼华转身看得清楚,这位面容俊秀的书生,血色尽无,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和她们一家都成了那怪物的刽子手,帮它夺取人命,而所谓的迎亲婚宴,就是曾经祭祀的翻版罢了。”
得到了想要的证据,灼华这才去而复返,看着大口喘息的封淮,困惑发问:“看来你很厌弃这种行为,可你为什么恨得不彻底?”
他表现出来的恨非常清晰,但与此同时,表露出来的难过也确有其事。
接下来,封淮的回话令灼华困惑了很久——
“是啊,这种借由妖邪进行的迫害不该存在,所以,我想妖邪和它的刽子手一同下地狱。”
“也包括吉婉?”灼华皱眉问道。
封淮点头,“是的,包括她。”
就在灼华想要感叹,恨终究战胜了爱时,却听到他笑着补了一句:“到时,我会与她一同赴死。”
灼华与贺晴齐刷刷地盯着他,都不理解他这算什么?有法术傍身的灼华听到了远处的脚步声,就为此次造访妥帖收尾:“你的提议我会考虑,在此先谢过了。至于我的到来,你能否暂且保密?”
封淮本想如实相告,他这远僻小院没人会来,他又常年不与人来往,可又看到她认真的表情,只得先应允下来。临了也不忘叮嘱她,好好考虑清楚,切莫做一条冤魂。
若非时机不允许,灼华一定想问问他,今后作何打算?难道凭一己之力就这么霍霍吉家选定的目标吗?那显然一点用也没有。至于他为何恨还要给吉婉陪葬,灼华更想深入了解呢。
可惜,今天是没机会了。
“就此别过,我们来日再见吧。”朝他点头示意后,灼华带着贺晴出了门。
沉醉于悲伤之中,让封淮都忘记送她们一盏灯笼,等他回过神追出门时,门外早已不见了人影。
“唉,不知我又呆坐了多久……”感叹着,封淮就那么伸开手去够左右两侧木门。不是特别明亮的月光打在纯白锦缎上,映照出柔和的光,也映进封淮眼底。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眯了眯眼才发现远处走来的正是吉婉。
显然那人也看到了他,在不足二十步的距离外,就上扬着嘴角,笑得开心。
“今晚你怎么早些回来了?我路过时就没看到你人呢。”也只有面对封淮时,吉婉才能毫不不设防,一如当初的天真模样。
“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早些回来了。”刚才做了违背她的事情,封淮眼神有些闪烁。自小一起长大的吉婉,又怎么看不出来?她笑得仍旧灿烂,却已然在表情中平添了一丝疲累:“我以为我们总是亲密无间的。”
平时想寒暄一句都难,封淮又怎么可能会跟她置气?可现在面对这不重的指责,封淮却顿时生出一阵脾气,开口呛了她。
“那都是数年前的事情了,吉小姐,你不是最不愿回忆往昔的吗?”
吉婉有些讶异,但也不敢真把所得实情说出来,否则跟他免不了要吵一顿的。让他知道自己派人盯着他,按照他的脾气,肯定是忍不了的。
“今天怎么脾气如此之大?不如我们一同去饮酒。”她迂回提议。
往日压下的气愤翻涌上来,封淮干脆利落地拉起她,就要往街市上走,“好啊,那我们就去酒楼一醉方休。”吉婉用了好大力气才抽回自己的手,稍带埋怨的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不能亲近,今日说什么疯话呢?”
封淮被这一贯的做派气得头痛,干脆回过身制住她的双臂,微微低头看着她,想要从那熟悉的面庞中找出半分曾经的吉婉,可是他失败了。
放手后,他后撤两步站定,泄气一笑。
“我时常怀疑是我看错了,当初醉酒后跟我哭诉真相,不愿助纣为虐,想要一死了之的人,是你吗?”他之所以仍旧等在原地,不是在等荣耀加身的吉大小姐,而是在等良心未泯的吉婉,那时他愿与之一同赴死。可近几年,他熟悉的吉婉越来越远,直至现在竟找不到一丝从前的影子了,看着吉婉,他满是不解与困惑。
“……我,我身不由己,你是知道的,可我对你的心意你该明白……”
“我当然明白!”这是封淮今夜第二次发火,忍到极点,他也不想再忍了,“你的心意就是派人来跟着我,你的心意就是来只为了试探我,你的心意——就是任由父兄残害我的家人,而默不作声,是吗?”
他们之间从没红过脸,更不曾提起这段两人都缄口不言的往事。
吉婉沉默了,她不止为眼前的争吵怔愣,更为这句句为真的质问而哑口无言,再张口时,她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对不起,当年的事,我……”近年来,风光无限的吉家小姐何曾如此踌躇过?封淮也是真不愿意为难他,毕竟当年的家仇,她唯一的过错就是在知道内情的情况下,没有通知自己,元凶主谋另有其人,他不想牵连吉婉。
“罢了,我只想告诉你,吉婉,你我之间用不着虚与委蛇,派人跟踪、亲自打探什么的都停一停吧,想问什么,你尽管来问我就是了,哪里还用得上那一套心机?”
话既然都说开了,吉婉了然点头。
“那与你一同归来的一位女子和孩童,究竟是谁?”也是被先前的质问乱了心神,吉婉此刻也顾不得别的许多了,竟直白地问出了此行前来的真正目的。
谁承想,封淮却笑了,无奈且气极,“原来你真的派人跟踪我!”
“你……”吉婉彻底说不出话来,索性破罐子破摔,冷着脸追问:“所以那人究竟是谁?”
封淮到此才彻底释怀了,是了,自己认识的吉婉彻底回不来了,眼前只是一副填满了荣华富贵的空虚皮囊罢了。
“我不会告诉你,从今天开始,这就是我的心意,”封淮的眼神狠了狠,“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最后,吉婉走了,带着她本以为能轻松探得的困惑,失魂落魄地走了。至于封淮,则在家门口站了一夜,心中的波涛汹涌,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这夜,返回的灼华与周宜交代了大致情况,一番合计下两人顿感危机四伏,但鉴于夜已深,她们并未惊动任何人,只是对坐思虑良策,期间,灼华没头没尾的冒出一句感叹:“可惜了。”
“什么可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周宜立马紧张起来,不停地打量着她。
“不是,我是说没留在那里看两人谈什么而可惜,当时怕施了法术,被吉婉背后的妖邪察觉,才早走了一步。”
听了这话,周宜才一个大喘气:“我当是什么呢?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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