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吉府的钱铺关门,吉家主事——也就是公子和小姐归家,路上都会给困苦的流民发善款,所以,才会那么热闹的。”封淮一边推开院门,一边回答灼华的问题。
“姐姐,吉家可真是大善之家呀。”贺晴感慨道。
灼华注意到封淮开门的动作顿了一顿,才似是无意的说:“真是善人,只不过这名声传扬出去,来求施舍的人岂不是越来越多?也没见石台镇有很多流亡人口吧。”
封淮进了院,转身打量起灼华,他眸色在夜幕衬托下晦暗难辨,最后只浅声回她:“或许是手中有了钱财,就去别处谋生了吧。”
灼华想,封淮的确太喜欢吉婉了,时至今日,还不忘帮她捏造谎言:那些收了钱财的流民分明全都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今晚她遇到一位老太,才听闻老太的孙子正是误拿了那些钱财而消失的,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难不成她年仅七岁的孙子也去别处谋生了吗?必不可能的。
最有可能的去处,就是这些人全被抓走献祭去了。
今晚的多次探查,还让灼华有了别的收获,比如,得知了吉家频频举办婚宴的怪事,而且神奇的是,无论是吉正天还是吉婉,所娶所嫁之人皆非本地人氏,喜结连理后,那些新郎和新娘也都再未出现……,以及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让灼华得知了吉婉与青梅竹马的无果往事,更是追寻踪迹找到了他本人。
听说,数年前两人情投意合,只差提亲迎亲便能终身圆满了,而那时的吉家还没有今日这般富足,所以两人还算是门当户对。可中途不知生了什么变故,两人分崩离析,但封淮每日都会去找吉婉,讨要一个说法。此事也算是弄的人尽皆知。
可不知过了多久,已成痴情代表的封淮却突然放弃了,他支起摊子为人代写书信,每日出摊至深夜,也只是为了能看吉婉一眼。每次路过,吉婉总会亲手在他桌案上放一枚铜钱……
这也是灼华来试探封淮的原因,她不信村民说的两人恩断义绝,反而坚信每日的坚守与一文钱的回应,就是尚且有情的最佳凭证。她只是想探查清楚,封淮改变是不是因为得知了什么隐情,才将往昔公之于众的情愫尽数掩藏。
听自己要嫁入吉家,他反应这么大,灼华想,这一行她已经算是收获颇丰了,至少知道了婚嫁背后一定有猫腻。
“那你为何要带我来这里?我与吉小姐颇熟,况且日后也会是一家人,没由头躲着她的。”为了得到更多消息,灼华干脆在他理智溃败之处又加了把柴,再度煽风点火。
“不,你不能跟吉正天成婚!”近乎咆哮的出声,让他尽失儒雅之姿,不过鉴于话说得在理,贺晴也跟着点了点头。
灼华忍笑按住贺晴的肩膀,反问他为什么?
封淮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他失神地走到院中桌边坐下,整理了很久情绪,最后才无可奈何地开口:“你要是想活命,以及想让你的家人活的话,最好记清我的话。”
“可我凭什么相信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吉家家大业大,那可是有目共睹的,我还听说她们可是受此地圣人保护的。”
所谓圣人,在当地人口中传的神乎其技,可在灼华看来,那应该就是魇兽;所谓庇护吉家,也很有可能是吉家成了魇兽的手下,为它夺取普通人性命而获得的庇佑罢了。
“什么圣人,那东西不知是人是鬼!你嫁过去,又怎么能保证它一定会庇护你,而不是……,而不是吃了你。”
听出话中几乎触手可及的真相,灼华甚为满意地轻笑一声,得意洋洋着又道:“因为吉公子爱我,没人会比吉公子更喜欢我,他甚至承诺愿意为我付出性命!”
封淮气极反笑,攥紧拳头追问一句:“你就没问问,他是要付出谁的性命?”
这下灼华凝神愣住了,封淮也再不言语,只等她自己反应。
半晌,灼华,或者说扮演痴情的灼华反应过来,她咬牙狠狠反击:“你一个修书郎懂什么?情爱之事怕是你懂都不懂,不要妄自揣测吉公子了。”
只叹眼前的女子着实没救,但为了弥补自己先前一次一次失手的缺憾,封淮决定把话说清楚,争取能从吉家的魔窟中救出一些人,这次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他都要坚持到底。
“好啊,既然你那么了解吉家兄妹,那我问你,兄妹二人比起来,谁更重情义一些?”封淮缓和了些语气,灼华也才不再站定原地,而是走过去落座,“那还用说,自然是吉小姐了。”
封淮点了点头,“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与吉婉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马,你总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眼看真相就在面前,灼华按下即将到手的喜悦,冷嗤一声:“别开玩笑了,吉小姐招过几任赘,何曾有你一次?少做白日梦了。”
封淮气得重重吐了口气,很想证明什么似的,迫不及待开口:“正是因为我和她两心相悦,她为了不取我性命,才与我撇清关系的。”见灼华神色有些动摇,他才接着循循善诱:“不然你想,吉家兄妹二人娶了那么多人,怎么会一个出来露面的都没有?”
这事实的确让人无法反驳,灼华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与警觉,封淮只能继续讲下去,尽量取得她的信任。
“事到如今,我就全告诉你了吧,吉家的繁荣与他们背靠的后台——也就是你说的圣人,有很大很大的关系。像今晚这样的散财布施,从吉家受益的这些人,最后都难逃被献祭给圣人的宿命。”
此时,面色深沉的灼华褪去了方才固执求爱的无知,城府尽显。只不过沉溺于讲述往昔事情的封淮,还对此毫不察觉,见他并无心思观察自己,灼华就暗中把控了谈话的方向。
“那依你这么说,献祭那些人就足够了吧,吉家娶妻也不一定都是要拿去献祭吧。”仍然是耽于情爱的言辞。
可但凡封淮抬头看看,就能从她冷静的外表中看出,这只是一句戏言。
可他没有,反而是低头长叹,因为当初他也是那么想的,也正是因此抱着侥幸心理想要与吉婉成婚,也就是那时,吉婉与他坦白了真相,他才知道这婚娶计划后藏着的巨大秘密——
“她们供奉的东西,原本也是石台镇一直供奉的,就是每年都会抽人去献祭的大槐树。毕竟选出几个人牺牲,就可以保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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