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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

小说:

重生后前夫他想我到疯魔

作者:

花也天真

分类:

现代言情

夜风吹动着桑南青鬓前的长发,她轻轻摆摆手:“我真是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

此刻,她无比后悔和这个人搭话。

入仙人之境,需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哪是她说说就能入的,三百来仙门虽有过十五位仙人,但有十一位其实都是半仙之境,也只能止步于半仙之境。

就算是她,也只是半仙之境。

如果她能再进一步,都是能压死半仙的程度。

曲黎不等她再说话,立马开口道:“我想要入仙门。”

“入仙门当然可以,”她将曲黎的手拿开,“五日后的仙门大典有入门弟子比拼,你可以试试。”

这事曲黎当然知道,百年大典都有此环节,但通过此入门的一般会有人带到西海的蓬莱岛历练多年,而且还都是在爬山踏水,修炼身体。

太消耗时间。

而且她这一走,如今所有的线索都可能会断。

曲黎只想留在仙门。

“不,我是想拜你为师。”曲黎朝她伸出手,不过面上见不到什么谦卑之意,反而有点骄横,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下宣战书呢。

她极力忍住笑意,拜自己曾经的对头为师,这事可太有意思。

唯独权玉脸色一变,猛地跨步上前来。

胡言乱语什么呢,他的猫要拜别人为师?他这个主人可还未同意呢。

只是曲黎暗中给了他一个眼神,他才没有发作。

“我?”桑南青后退一步,“拜我为师?”

如今的她虽在半仙之境,但她从未收过一徒,百年来,所有的心血和精力都是消耗在自己身上的。

再说,她不太乐意和人长久打交道。

桑南青朝着门口看去:“我没有收徒的打算。”

“那怎么样可以让你有此打算呢?”曲黎再次拦住她。

桑仙人脑袋一疼,叹了口气:“那这样,不如你来和我做个赌?”

曲黎嘴角微微上扬,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前世桑南青最爱来找自己做赌了,幸好她没变。

“仙门大典你可以随意来挑战我,只要你能赢我一次,我便让你入我门下。”

这话别说曲黎了,权玉听了也得为她皱眉。

一个刚化形的灵兽和一个仙门的脸面相比,孰赢孰输,筹码该压在哪边,想必只要脖子上还顶着个脑袋也能想明白吧。

只是他看着曲黎带笑的眉眼,想把筹码压在桑南青身上的手猛然停住。

他的猫,面不改色,有些兴奋。

她果然很有意思。

“可以。”曲黎握住桑南青的手,“那五日之后,我就可以叫你师傅了?”

她强硬地握着对方的手,即使对手在略带嫌弃地抽动。

“……那且看着吧。”桑南青冷笑,霍然夺回了自己的手,“希望到时候我还能看到你的自信。”

她带着人,快步撤出了桃花源。

曲黎这次没再拦她,挥了挥手中的帕子与之作别。

当众人消失再视线后的下一刻,一把长剑骤然间横在了曲黎肩头。

“你这是要叛变吗?”权玉问道,“很是胆大包天。”

肩头的剑法盘旋着冷气,割得曲黎下颚发疼。

她慢慢转过身,指尖轻轻将剑向外拨开:“天地良心,只有你才是猫儿的主人,我和他们都是装装样子的。”

不过好听话似乎对权玉不管作用了。

“那方才你是什么意思?”他的剑依旧未收回。

为何他的人总是一言不合就离开。

“你不是要我帮你找东西吗?我当了这儿的弟子,找起来不是更方便吗?我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你。”曲黎语气沉稳,“你却这样刀剑相对,太伤人心吧。”

权玉的剑微微犹豫片刻,还是收回了。

“如果为我之心如此,那你的私心是什么?”他不相信这只狡猾的猫只有一个目的。

曲黎沉沉看着他:“我和你说过的。”

“......报仇?”

他也猜到了,她大抵是为了查清她姐姐的死因。

“姐姐……”他缓缓念叨着,“你的姐姐也是猫兽?”

他一时间对这位姐姐有些分毫兴趣。

曲黎愣愣嗯了声。

既也是猫的话,那便不是她。

权玉沉下心。

“那你有把握赢桑南青?”他问。

“没有啊。”

“那你还敢应下?”

话音未落,他便见曲黎贴到他身侧,眼眸闪烁,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权玉心中涌上些不详的预感。

“这不是有你吗?”曲黎不怀好意道,“你会帮我的吧,冥王大人。”

她的话一字一顿地敲在冥王大人心口,敲得他隐隐有些发懵。

曲黎最喜欢拿这话讨他乐了。

权玉飞快地错开了目光:“走开,你挡着我的道了。”

他快步走去,怀中的尸骨发出咯咯摩擦声。

“大人,你会帮我的吧!”

她的大人直到回到房时也没给她一个眼神。

他站在一具屏风之后,充耳不闻外头人的絮絮叨叨,只是一味试图将尸骨拼好。

霎时间,他的侧腰处迸发一阵刺痛。

他下意识摁压着伤口,强行咽下嗓子里涌上的呕意。

该死,怎的现在发作。

他靠在屏风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沉重的喘息将一切声音压了过去。

晃神间,他的目光恰好落在用法术拼好的尸骨上,看着它,更痛了。

而它就站在一旁,冷冰冰地站在一旁,比他的心还冷。

下一刻,他撑住身子,解开了腰带,将那道陈伤露了出来。

那道伤疤从腰部爬到了脐中,皮开肉绽,只是不再流血。

每每看见它,权玉总能想起神斧砍来时的痛疼。

他的妻子虽只砍了他一刀,但却出现了两道伤痕,一道在腰上,一道在心上,而此两道,无药可医。

他深呼吸了口气,颤抖着咬破指尖,将血滴落在伤口上。

腹部瞬间传来火辣辣的感觉,仿佛被滚滚熔岩灼烧着。

权玉却很舒服,反正已经习惯了。

血愈滴愈多,直到他的腹部全是他的鲜血才渐渐把痛意烧死。

最终,他的手垂落下来。

他抬手摸了把额间的冷汗,颤颤巍巍站起身,走到了无头尸骨前:“是你在诅咒着我吗?”

“但我说过,如果有一日,我肚子上的伤口能好的话,过去一切我会既往不咎。”

但你诅咒了我,我久久不愈。

所以他没办法既往不咎,他的伤一直不好。

权玉围着它走了一圈又一圈,手牵上它的手,不知不觉,有肉的手和无肉的手紧紧相扣着。

“算了,我恨你一辈子。”权玉将它的手贴到自己腹部的伤口上,似乎想以此得到什么慰籍。

“没想到吧,最后是我替你收了尸。”权玉对它道,声音十分轻柔,眼眶十分红。

但其实......他并不想见到如此的她。

权玉的话没有说出口,有些话他警告过自己不要再说了,比如什么我好想你。

可在见到曲黎时,哪怕只是一具尸体,他也控制不住在夜深人静时,想对它说说点什么。

他的话在嘴边环绕很久,还是没有开口。

他垂下肩膀,无奈地叹了口气。

尸骨的手一直按在他的伤口上,不知是不是巧合,它的食指正巧摁进了那条裂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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