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黎见她充耳不闻,只能看向四楼的人,眼底拨动着忧愁。
她并不想让人白白死去,毫无意义。
“再不去看看,你会后悔的。”周遭的私语愈来愈大声,三楼乐房中隐隐传来姑娘们的琵琶音,伴着咳嗽声。
许是她们都病着,曲声优长,时有时无。
这曲子在京城很有名,曲黎记得它的名字叫《送故人》,她倒是挺喜欢的。
四楼的姑娘们见她神情不似假意,依稀有些动摇,齐刷刷地看向潇湘房。
唯独二掌柜丝毫不吃曲黎表面的一套:“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后悔。”
她声音恶狠狠,一如她棱角分明的面容,极厉的眉目和斜挑如刃的眉峰,很是不好惹。
曲黎见状,将心中还想劝阻的话吞回肚里,她不愿在和这个女人纠缠下去了。
上天既让她此刻回到人间芳菲处,那她必不可能见死不救。
何况,那里头的人命数未尽,死于非命,源头还是那件东西,她必然不能袖手旁观。
她提起心气,眉头一皱,一股灵气从她体内蹦出,推着二掌柜脚不离地退开一条道。
趁着对方还未反应过来,她提起裙摆跨步踏上木梯。
“哎!你不准上去!”二掌柜好不容易稳住身体,连滚带爬扒上曲黎骨肉分明的胯。
一个凡人居然能有如此大的力气,扒得曲黎险些一个没站稳,从楼上摔下去。
就在此时,一阵尖叫声从楼上传来——
“啊啊啊啊啊!死人了!”
曲黎面色一白,拨开胯上女人的手就往上跑。
“啊啊啊啊呕......”
“快来人,救命啊!”四周有人冲到潇湘房,也有人脚不停留地跑回自己的房阁。
潇湘房一名面色惨败的女人爬了出来,撑在木栏上,声音哆哆嗦嗦:“二掌柜,千香没了,没了,千荷也没了!”
咚咚咚的脚步声错乱地敲在二掌柜心口。
她痴痴仰望着爬在木栏上不断作呕的人,后背逐渐作冷发麻。
这不可能......
不是我干的......
这不是我的错,我什么也没有做。
为什么你们要拿手指着我,不是我干的。
她并不知自己是怎么走上楼的,脑中一片空白,如同一阵行尸走肉挤过人群。
潇湘房中青纱红衣围着床榻,曲黎趴在塌前,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榻上两位舞女胸口的的银白剪刀上。
二掌柜一进门,便看见这副场景:“啊......”
一块巨石瞬间压得她喘不过气。
“我的女儿们!”她膝下一软,跪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那把直立立的剪刀。
她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
所有人顿时没了头绪,哭着,怕着,无措着。
只有曲黎呼吸稳重,飞快地把上那两人的手腕——可惜,人世间的生灵还是太过于脆弱,随风易逝。
那就如同手中一把沙,只要稍不注意,微微泄了手头的力,它就从指缝中溜走,任他人哭爹喊娘也回不来。
她目光暗下几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此刻所有人的心都不约而同被这位号称来治病的女人的一举一动牵动着。
在她摇头之际,二掌柜大喊一声,抬起沉重的手臂,将曲黎奋力一推:“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丧门星,都是你害的。”
曲黎未曾想她还会动手,不未留神撞到了梳妆台上。
台上的桌角正巧戳到她的脊椎,力度虽不大,但却莫名疼得她一哆嗦。
怎么会那么疼。
她侧着腰,摸了上去,方才被推倒的怒意顺间被冷水浇透。
她从来到芳菲处都波澜不惊的心,在此刻心防瞬间坍塌。
重生化形到如今,她才知道自己这副身体的脊椎也缺了一块儿。
天底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前世她的椎骨被挖去,再睁开眼后她失去的东西一如既往的还是失去。
“你受伤了?”忽地,右侧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她猛地循声看去:“权玉?”
男人抱臂而立,晃晃飘着空中,温热的视线似穿过面上的白绫撞进她皱缩的瞳孔中。
“嘘,别惊讶。”这儿里的人似乎除了曲黎谁没注意到这个忽然多出的人,“这是我的分身而已,是我送你的礼。”
说罢,他低下头,贴近了她的鼻尖。
曲黎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恰好顺势将自己的腰送到了一只手掌上。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将刺痛抹平,只剩下酥酥麻麻之感。
曲黎脑中还有些不可置信,权玉的意思是说,他将他的一个分身送给了她?!
她早有耳闻,冥王的分身由灵魂可化,百年可化一只,仔细算来他也不过五只。
前世,他送了她两只,只是和离时她一并还给了他。
他未免对她有些太好了点吧。
这让曲黎有些不忍心往后离开他了,说不定他还可以多给自己些宝物呢。
比如,他书房的那一堆......
她暗戳戳回头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权玉,脑中豁然灵感一现,满脸兴奋地看着他。
权玉一时愣了神,她笑了。
终于不是闷闷不乐的了。
“我说诸位,想救她们两个,就都给我出去。”她掷地有声道。
二掌柜红着眼,龇着牙望向她,却反被曲黎一蹬,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她缓缓蹲下身:“我说过,我是来治病的。”
“现在,我要治病救人了,都给我出去。”她扫过众人,目光不再随和。
这种目光她们见过,她们进宫献舞时,坐在最高处的男人也是这样看她们,一分清寒三分慑人六分凌厉。
顿时间,她们不敢说话,连咳嗽声都压抑着。
她们想都没想,转身向后走了出去,甚至不敢回头。
二掌柜杵在原地,欲走不走。
“你......”她的眼中还是有着不甘,却多了一点儿期望。
“黎大夫,”蓝山连忙冲了进来,“我们这就出去。”
他扶起二掌柜,关上房门时,他看了曲黎一眼——她身后的那是......
下一刻,他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这响声勾得权玉微微侧过脸,那个人,有些奇怪。
“大人,”曲黎轻轻地将剪刀拔出,“你来得正正好。”
权玉走到她身侧。
“我有事求你。”她的手不禁握上男人的手腕。
反倒是权玉身形一僵,愣愣地站在原地,她的手还是那么软。
她已经好久没有牵过我了。
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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