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山虽然面无波澜,唯有他知道,自己早已经心乱如麻。
他呆呆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平复了他胡乱的心。
是他吗?
不会的,不会是他。
他既和我做了交易,便不能轻易毁约,不能轻易踏入长安城,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蓝山攥紧拳,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良久之后,他跟着二掌柜,重新回到顶楼。
他控制着自己的视线,极力忽视着站在曲黎身边的无形的鬼。
即使他能看见冥王,冥王也能看见他,但他们依旧心照不宣地不说。
“桑大夫,我方才失礼,你莫怪。”二掌柜站到曲黎身前,微微欠身,“你真的能医好芳菲处的所有人吗?”
曲黎平静地望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你确实是很失礼。”
她没搭理对方会半句话。
“是我的不对,我给您道歉。但他人是无辜的,还请您不要牵连他们,帮帮他们吧。”
屋内久久没了声响,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再开口。
直到曲黎喝了口手中的茶,才淡然开口:“二掌柜,你真的觉得你们芳菲处的人只是病了而已吗?”她似笑非笑,眼神中的审视和坚定明显得吓人。
二掌柜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额前浮出一层薄汗:“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们长安城几百号名医都来瞧过,个个都看不出病因,你就没想过她们根本没病吗?”说罢,她烫红指尖上的茶杯被一阵风打翻。
权玉扭过头去。
“那她们是......”二掌柜一愣。
“诅咒。”曲黎端正坐姿,“你要请的不是大夫,而是道士。”
说罢,她的视线穿过对方,准确落在了她身后的男人身上:“我不防告诉你,你们当中,有鬼。”
蓝山的头低得格外低,就差埋进土里了。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猜,这个有着些许姿色的男人此时此刻,一定格外紧张。
二掌柜连忙将手中的玉镯取下,弯着身递到曲黎手边:“那敢问,这位道士,我得去哪里找呢?”
对方的动作让曲黎怔愣一瞬,将镯子重新放回二掌柜手中:“我就是那名道士,只要你听我的,我保芳菲处此后无病无灾。”
“那报酬呢?”二掌柜绷紧了脸。
报酬......
她真正要的东西,是芳菲处不得不给的。
但话又说回来,它又怎么能算作报酬呢,她本就是她的东西,只是放在芳菲处几年而已,难不成还变成他们的东西了。
“不谈任何报酬,不过是我嫉恶如仇罢了。”
二掌柜闻言,戴上镯子:“那,还请您明示,我该做些什么。”
“你要做的事好像我一开始就说过吧。”曲黎一笑。
一开始......
二掌柜眼神有些疑惑飘忽,下一瞬,她目光坚定,转头对蓝山厉声道:“去,取霓罗裳。”
话音重重落在蓝山头顶上,砸的他面色慌张,好像想说些什么。
可二掌柜严肃的面色止住了他的话。
就在他犹豫之时,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慢着。”
清冷的话音骤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曲黎微微侧过头,看向那人。
她终于来了。
曲黎还以为会等不到她。
她远看没怎么变,走近后,又觉得什么都变了。
“当家的,你来了。”二掌柜几步跑到那人身侧。
但那人没有任何要搭理她的意思,她目不转睛看着全场唯一一个坐着的人,眼底翻涌着各种不明的情绪:“你是曲......”
话到一半,曲黎不动声色地用食指尖点了点嘴唇。
来人意识到什么,酝酿几番,才往曲黎身前微微一跪:“娘,你回来了。”
话音一落,死寂瞬间压了下来。
……娘?!
权玉猛地看向曲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各种诡异面色的脸一张又一张望着曲黎,只有她面色如常:“桑好丽,我说过的,我虽救了你,但也用不着将我当作你的再生父母。”
话落,众人才明白过来二人的关系。
桑好丽只是摇头:“可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没有您,我早就死了长安街的阴沟巷子里了。”
一字一句满是感恩之意,可她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以前的你确实是这样想的,”曲黎将身体靠着椅上,“但现在你也还是这样想吗?”
她看着对方身体一顿,不假思索道:“当然。”
“是吗,”曲黎并没有因对方的坚定有任何情绪波澜,“那就再好不过。”
桑好丽松了口气,将浓妆艳抹的脸庞仰起:“不知道娘您这次回来,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这里唯一一样属于我的东西。”曲黎站起身,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不会忘了吧。”
果然,她是为了它而来的。
桑好丽蹙起眉头,掐着嗓子轻声道:“……没有,我不敢忘,但能问一句,您为什么要将它突然取回呢?”
这话说得不好。
曲黎心想。
她的嘴角渐渐压了下来:“我取回它并不需要任何理由,但如果你想要理由我也可以给你一个。”
她绕着屋内走着,在走到蓝山身后时,才再次开口:“有人,那我的东西去诅咒他人,这不合适吧?”
话落,桑好丽猛地站起身,脸颊泛起苍白:“竟有此事,难怪娘会回来。”
“这是娘为何确定诅咒是在霓罗裳上呢?”
曲黎听着她转移的话题,心中泛起一丝儿失望,如此明显的不愿归还之意她怎会看不出:“我从不出错,你去取来就是。”
话落,她转过身,懒得口头纠缠。少时,身后才响起桑好丽的声音:“……蓝山,快快去取霓罗裳来。”
不错,曲黎口中那件属于她的东西,指的就是霓罗裳。
记说,那是九重天上的神女之衣,有祥瑞之势。
当今圣上还披过它,只因它能延年益寿。
既然桑好丽这个当家的都开口了,蓝山没有再反抗,立马退出门。
随后,桑好丽将二掌柜撤了出去,“有些话想和娘单独说说。”
曲黎闻言,也将她们都看不见的权玉收回体内。
权玉的魂魄一般会在她有危险时才出来,在她体内时无法接触到外界的事情。
房内仅剩下仅仅二人。
“娘变了很多,要不是老余提前和我说了,我都要认不出您了。”她试探着偷瞄曲黎。
曲黎倒是一脸无所谓般:“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嗯?”
“因为我死了一次了。”
“什么?”桑好丽眼底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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