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玉并没有调查过这只猫,即使她实在不一般,但活在他眼里子底下又能有什么威胁呢:“你还有姐姐?”
如果有威胁,那就把她的爪子磨平就好了。
曲黎掩面而泣:“是的,我自小与姐姐相依为命,低调做猫,可姐姐很可怜,死在了他们手里。”
“他为什么杀你。”
“这话,”她抬起干净的脸庞,“你不应该问我。”
说着,她冲张泽宇的尸体挑了挑眉。
权玉轻笑,原来是又在给他设套呢。
他垂下眼,缓缓朝曲黎伸出了手。宽大厚实的手心朝上,掌纹清晰可见。
曲黎:“嗯?”
她虽不解,可还是乖乖地抬手搭了上去。
权玉的手真是格外大,还有些硬邦邦的,只是温度比寻常人低上几倍。
她曾很好奇,鬼究竟是否是冷血之物。
一开始,她认为是。
鬼是没有心脏的,即使有,那也是一颗死寂的心。
后来,她嫁给了鬼。
他许下白头偕老的承诺娶了她,她带着不死不休的誓言嫁了他。
她又认为不是。
那么寂静的心,那么响亮的承诺,她怎么可能听不见。
所以最后权玉没有死。
她承认,她心软了,她放过他了,哪怕他坏了自己的好事,那又怎么样。
仔细想来,那应该是她第一次放纵自己的真实欲望。
“怎么了?”曲黎看着他问道。
权玉收紧手指,将她苍白小巧的手攥在手中。
曲黎没来由的心头一慌,似乎有一股灵力正侵入自己的身体,刺痛感从指尖一路蔓延到胸口。
她猛地抽出手。
“你的魂魄呢?”权玉失神地看着空唠唠的手心。
曲黎就知道他是试探自己的魂魄:“当年逃亡之时,三魂七魄只剩下了一魄……你为什么要窥探我的魂魄,你们冥王都是这样随便没有礼貌的吗?”
她插着腰,故作不满。
权玉微微失神地看着她。
“没有,这是我刚来这里的时候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魂魄气息,但现在却不见了。”
他本就是为了那一刻的熟悉而来,如今它却消失殆尽。
权玉面上闪过失望。
“那关我什么事,”她掀起眼皮,“你看它在我这里吗?”
权玉闻到她身上的气息,有的只是一股猫味。
他无奈道:“没有。”
他发觉自己有些神经兮兮的了,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找到那个人呢。
“你过来。”权玉再次伸出手。
曲黎快速背过手:“干什么!你又要看我的魂魄?”
但权玉却没有再和她废话,牵起她的手,转向了河边。
曲黎被他拉得半蹲下身。
“看河水,”他道,“你不是想学号令尸骨与魂灵吗?”
说罢,曲黎顺着他的力道在河面轻轻一点,她动作格外的轻,但泛起的涟漪带着银光穿过整片河面。
河下的魂灵齐齐抬头看向它,像是得到了某种召唤,毫不迟疑的游向它。
曲黎瞬间觉得有无数个浮游大般的小人将额头贴上自己的指尖,似尊敬,又似臣服。
“这是……”她问道。
权玉站起身:“现在你可以号令这条忘川的所有魂灵,无论它们愿与不愿,都得来见你。”
曲黎指尖一顿。
“现在,你要找谁,让谁借尸还魂,你自己动手。”她看着权玉缓缓淌进河中。
她又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河面,面上扭曲的人影霍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狞笑。
河水逐渐没到权玉的膝下,他漫无目的地在这里走来走去,直到水没他的胸口,没过他整个人。
去哪里了呢?
他心想。
来之前,他感受到曲黎的气息的。
他来来回回地走着,不知方向地走着,摆拂过河底沉睡的尸骨。
她会来过这里吗?
她那样的人该下地府吧……该来见见他。
她为什么不来见自己,是还在心虚吗,还是在不安吗。
就在这时,他的衣摆霍然被一具尸体的指骨勾住。
他脚步一顿,却没回多在意,只是在继续向前走去时,那尸骨竟见鬼般不松手。
不悦的情绪瞬间让他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偏偏衣角怎么扯都毫无效果。
这人谁啊,死了也如此不安生。
权玉叹了口气,正欲将那尸骨攥成拳头的手掰开。
那具尸骨不算细小,只是缺了颗头骨。
若是加上它的头骨,身长约摸着五尺有余。
他环顾四周,它怎么会缺颗头骨呢?
正想着,他碰到了它满是裂痕的手骨。
瞬间,一股诡谲的触感贯穿他的全身。
他后背一阵发疼,几乎是下意识的道出了两个字:“曲黎?”
明明尸骨已经早已经腐烂,没皮没脸的根本瞧不出它生前姓甚名谁,从何来到何去。
可当再次触碰到属于她的一切时,他认出来了。
他是太恨了,恨得哪怕曲黎化成灰他也认得。
而就在权玉喊出那两个字后,尸骨那怎么也掰不开的手,竟视死如归般松开了。
就在此刻,她摊开的手掌上悄然落下一滴泪。
“哈哈哈哈哈哈。”权玉弓着身子,疯魔般发笑。
他身上皮肤的并没有被红痕覆盖,他是正常的,只是看着乐疯了。
不过他乐疯了才是正常的,他应该要笑的。
世间三大喜事,莫过于升官发财,所恨之人死翘翘。
他笑得后背酸涩发疼,肩膀发颤,直不起腰,笑得渐渐趴在了那具尸骨上。
“冥王大人是在悼念谁吗?”路过的亡灵小心翼翼问道。
“你傻啊,没看到大人是在笑吗?你见谁家悼念是笑的。”旁边的亡灵道。
“可是他眼里有泪……”
曲黎胸口的肋骨上蓄着几滴滚大的泪珠。
可泪水只对心有用。
而这具尸骨——没有心。
“好多年不见了,曲黎。”权玉扶着她的肩膀,轻声细语道。
身下的人并没有回应他。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亡灵飘过一个又一个,权玉才再次抬起头,面上已经没有任何神情。
他又成了这条河的主人,孤傲的阴曹地府之主。
他果断地回头转身,快步离去。
可还没到十步的功夫,他脚尖一转,折返了回来,冷着脸将尸骨抱进怀里。
他并非是想带她走,只是这具无头尸在忘川里会吓到过路的魂灵,他作为冥王,有责任和必要将它除去。
无论别人如何想,反正他是如此想的。
尸骨并不重,这不是他曾经习惯的重量,连触感都不是。
曲黎在看到回来的权玉时怔愣一瞬。
她脑袋一歪,将好不容易拧下的张泽宇脑袋随手抛下:“大人,这是什么?”
他下去抱了具尸骨上来。
这是谁的尸骨。
权玉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想触碰的手:“别碰她。”
曲黎:“嗯?”
他看了眼曲黎脚边同样断头的尸体,脖颈处的断痕十分不整齐,他问道:“你怎么把他头砍下来的?”
“砍?”曲黎摊手,“不用砍啊,就是他醒来一次我拧断他脖子一次,刚刚一不小心就把整个头拧下来的。”她笑道,这只是一个意外。
“复仇的快感很不错吧?”权玉道。
曲黎重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杀到最后,她觉得好生没意思。
不应该让他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