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很快就要成功了的，明明很快我就能将你救活，明明很快你就只会属于我了。”
曲黎蹲下身，视线和他齐平。
她想要好好看看这个人，到底是怎么长成这个歪样的：“所以……这就是你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我的原因吗？”
不惜毁掉过往、情分以及她的性命。
“但我能救回你啊，我都不介意用我的百年寿命供养你的魂魄，我一定会救你的。”
曲黎猛地掐上他的脖颈，声音低哑：“我若不死，用得了你来救。”
若非他招惹风雨，她何须有人为她撑伞呢！
如今还口口声声鼓吹自己的伟岸，不过是他一人的自作多情，讨人恶心罢了。
“……师姐。”张泽宇语气哽咽，“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能在一起而已。”
这只是为了永远夺取她的目光而不得已使用的手段而已。
他不得已。
爱恨不得已。
生死不得已。
他想得到只是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曲黎。
可她的目光无法永远停留在他身上。
所以他要驯化她。
狗会一直看着主人，真诚且听话地看着主人。
而那便是他不曾拥有、却想拥有、且一定要拥有的。
他想要，他就去拿了，不顾一切地去了。
欲望的存在是为了实现，这有什么不对吗？
张泽宇眼中，无一丝丝愧悔。
噗呲——
曲黎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笑得她连连摇头。
她怎么可能去当他的一条狗。
“那我问你，”曲黎用力地勾起嘴角，“我的仙骨何去何从了。”
张泽宇身上虽然只有她的魂魄气息，但其他弟子的死状告诉她，张泽宇绝对知道她仙骨的去向。
“我不知道。”张泽宇眼神不避。
曲黎久久盯着他，眉眼带着生硬的笑意：“事到如今还不愿意说？”
张泽宇再次重复道：“我不知道。”
曲黎也不再执着于这个问题，她抬起手，指向河边横七竖八的寒凉尸骨：“那他们呢？他们的尸骨又何去何从。”
张泽宇没有看向那些尸骨，仿佛他们不存在，根本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哈哈哈哈师姐你看看你自己，”他脸上浮现一道道褶皱，“你回来后都没有问候过我一句话，却要替那些你素未谋面的人逼问我。”
“不愧是正道仙人啊。”张泽宇语气中满是嘲讽。
曲黎不知他是何处来的脸敢嘲讽她。
他说到此处，似乎才想起什么：“对了……那只猫就是你吧。你早就回来了，甚至都来到我身边了，为什么不来和我相认呢？”
“笑话！”曲黎甩了他一巴掌，哪个蠢货会舔着脸和自己的仇人相认。
她像蠢货吗！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峡谷之中。
张泽宇撇过头，耳边嗡嗡响，左脸火辣辣的痛疼让他有些发懵。
这是师姐第一次打过他，也是他最害怕面对的。
他没抬头，喃喃自语道：“你不回来看我就算了，为什么要去权玉身边呢？”
他求过她的，不要和权玉在一起。
“师傅不是教过你，不要问一些明知故问的问题吗？”曲黎冷声道，“所以告诉我，你杀人夺骨，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不知道。”他依旧重复这四个字，曲黎的每一记重拳都打在棉絮上。
他杀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杀人。
听听这像人话吗？
山谷呼啸的风声似在为他的答案不满而喧闹，嘶吼着。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垂下肩膀。
这莫不便是传说中的一问三不知？
“师姐，”张泽宇闭上眼睛，“你杀了我。”
他想过的，如果他失手了，如果师姐无法只属于他，他宁死也不愿面对那双冷漠的眼神。
她越冷漠，他越惶恐。
曲黎淡然地探出身，方才那一巴掌打得她手还在发疼，她抬起另一只手，隔着空气贴在他胸口上：“不用求死，你本来就该死。”
话音一落，她的手径直切进他的胸口，捏住了还在鼓动的心脏。
如此温热的血，如此冷的心。
张泽宇咳出一口血，正巧喷在曲黎的肩膀上。
“死人对于我来说没用，但一个什么也不愿说的人比死人更无用。”因为他让曲黎更心烦。
她手指一提，招来夺灵灯缓缓飞去。
它应下了召唤，重新燃起了灯光。
“我不需要你自愿说，也不需要威逼你说，问心术会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说罢，她扯断连接着心脏的经脉，一把将它扯出。
胸口的血液飞溅到她的侧脸：“记住，这是我第一次杀你。”
张泽宇没有避开，反而抱住了她的手：“师姐的手心还是那么柔软……”
话音未落，曲黎反手扭断了他的脖子。
张泽宇全身一颤，笔直而僵硬地向前倒去。
他前面站着的可是曲黎，这一倒进的就是曲黎的怀里了。
曲黎急忙站起身，顺手将心脏丢入夺灵灯中。
她捻起火苗，将它引到心脏上：“这火的魂灵之力能让你不停歇地跳动，你可还有大用呢。”
曲黎又有些后悔杀得那么干脆了，仿佛自己给了他极大的解脱。
她还是心软了，没有虐待他。
“妖女，还我师傅命来！”熟悉的声音霍然闯进曲黎的耳畔。
与此同时，曲黎腰间皮肤一紧。
她缓缓回头看去，只见突如其来的刀剑正怼在她腰身两指宽前，幸好有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了它。
指关节处悬着的血滴连珠般坠下。
剑锋一道凌厉的寒光一闪而过，照着她眼底的晦暗。
“大人，你醒了！”
曲黎绕道权玉身后，缩紧脖子，洋装可怜。
权玉没有回她的话，只是略微吃惊地看着手上的动作。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脑中思绪的弦彻底断了，一时间想不通。
地府冥王并不是随随便便会为他人留血的人。
血还在不停流，他也没将手收回。
日月愣了片刻，双手握着剑柄也能将它夺回。
反而因两人的争夺，剑身一寸又一寸摩进权玉的肉里。
曲黎见状，直觉不妙。
权玉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她立马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手扯下，并顺势一掌轰在日月胸口上。
随着砰的一声，伴着日月的闷哼，权玉回过神来。
他看向握着她的手——是陌生的。
曲黎披散着头发，将她的侧脸遮挡着，只隐隐约约看到点脸。
“你是谁？”权玉问道。
曲黎屏住呼吸，一时竟犹豫起要不要和他见面了。
应该不会有事吧……她如今样貌变了，气息也全都能收敛住，应该不会再认出她了。
她可不想和权玉打来打去。
“你是谁？”权玉的声音有些连他都未注意的颤抖。
话落，曲黎缓缓向后仰头：“是猫儿。”
权玉眉头一皱，为何要用如此诡异的姿势回头看他。
但他也就此看清少女的脸，莫名松了口气。
即使他也不知自己在松什么。
曲黎脖子绷紧得很，瞧着权玉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才敢回过身看他：“你认不出我？”
“你怎么变成人了？”权玉掰开她的手。
曲黎笑道：“不知道呀。”
“我被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