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祂们在的话,此时应该会有立体环绕式的笑声在我的大脑里回响。
两个小时前,埃伦娜在我的床上翻出了那本安徒生:
“我就知道是你,我的孩子。”
“你翻我的东西。”我控诉。
她没有理我,慢条斯理地拿着书将手背在身后:
“是贪婪暴露了你,就连伊卡也知道只拿些不容易被发现的小点心。”
“……”
“不过每本书都登记过了,就算你只是抽了一页纸,也迟早被我发现的。”
埃伦娜说着,朝墙边的一个孩子使了个眼神,对方就欢欣鼓舞地走到我面前,并将手中的拖把交给了我:
“现在它是你的了。”
“你知道这里的规则,”埃伦娜继续道:“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要看到大厅过道以及每个房子之间的连廊都一尘不染。”
这就是造成我目前处境的缘由。
我拿着拖把,在蒙尘的地板上划出一道又一道清亮的水痕。
“…你就这么看着吗?”
我直起酸痛的腰,忍不住问道。
Giotto姿态慵懒地倚在廊柱下面,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不断向我展示着那张完美的侧脸。
“我真的很想帮你,小阿基,”他状若遗憾地摇了摇头:“但是埃伦娜女士可能随时都会过来,被她发现就更糟了。”
“……”
“啊、抱歉,”
阿尔比诺突然从拐角处驶出来——
他因为先天性的疾病而不得不终生依靠轮椅,所以是驶过来。
轮椅的轮子压出一道长长的、烟灰色的车辙,见状,阿尔比诺连忙往后倒车。
“没关系,我等会再拖一遍就好了,你过去吧。”
“好吧,真不好意思,”内向的性格导致他说话的声音也小如蚊蚋:“对了、这个给你。”
阿尔比诺递过来一整块三明治。
我目不转睛,眼神发亮:“给我的?”
修道院的餐厅只在固定时段开放,而且不能外带。
自处罚开始的那一天起,我基本就没有赶上过早餐时间。
“…嗯、我偷偷包在衣服里留下的。”
他竟然宁愿冒着被罚的风险也要给我带吃的,真是个好人。
我闪身躲到死角,感动地大口吃起来。
“你…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吗?”阿尔比诺突然问,接着他自顾自地说道,“我从来没见过他们,捡到我的修女说,她们是在修道院门口捡到我的,那时我还是个婴儿呢。”
我摇了摇头,我最早的记忆是从海边开始的,海浪拍打着海岸,一点一点地将我往岸上推。
仿佛是海水特意将我送到了这个世界一样。
“人怎么会从海里来?”他抿唇一笑:“这么说,更早的事你都不记得了?那你一定是失忆了,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或许吧。”
阿尔比诺的猜测大概是真的,因为祂们也经常说什么记得、忘记之类的话,这孩子真敏锐。
“而且送你来这儿的人可是彭格列的,”他越猜越兴奋,苍白的脸色也涌上几分血色:“你的身份肯定不一般,我猜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接你离开。”
说到最后,阿尔比诺看向我的目光中流露出欣羡的意味。
“彭格列?”这个单词怎么听起来很美味的样子。
“你竟然不清楚么?”他的表情很诧异:“他们是本地最大的帮派。”
“…哦。”
“埃伦娜女士非常讨厌这些帮派,但彭格列勉强算是个例外。”
吃完了,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还有一大片地要弄干净呢。
阿尔比诺看着我站起来的样子:
“不过就算不是彭格列,像你这样的孩子,很快就会被领养的。”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腿上,怔怔地出神。
修道院里的孩子就像上帝失手做出来的残次品,每一个人的身体都有这样或是那样的缺陷,
而阿基维利,他那么健康、跑得又那么快。
阿尔比诺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萎缩的双腿,把毛毯又往上拉了拉。
我不知该如何应对他这副落寞的表情,沉默下来。
虽然曾以各种方式受伤、甚至死亡,但残疾却是我没有过的体验。
而且被领养走就一定比待在修道院好吗?
这个疑问在我嘴边转了一圈,正要脱口而出的时候,额头被冷不丁地弹了一下:
“不、许、说。”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我不知道,”Giotto微微低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那么,是安慰人的话吗?”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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