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枝淮方才那一瞬间的阴鸷快得像是人的错觉。
计清徽愣愣地看着他,十分确信,那抹阴鸷的确存在过。
方才那找茬的人也好似如梦初醒,后背竟然出了厚厚的一层冷汗,他猛然扭头看向桌边——
玉枝淮的笑容仿佛春日梨花般甜,看向那些端菜的侍者,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们没点这么多菜吧?”
“是这位修士点的,他说,你忘了带上他了。”
侍者们纷纷转身,让出一列来,竟然是萧无桐。他又坐在那轮椅上,身后跟着左右二名仙侍。
那张脸几乎是人尽皆知的,方才找事的几名修士纷纷变了脸色。
“弟媳怎么这么看着我?”萧无桐忽然开了口,那张俊秀阴翳的面庞上竟罕见地出现一点柔和——至少旁观者都是这么认为的。
玉枝淮:“……”突然感觉想吃的菜也不是那么美味了!
那几名修士则像不怕死一般,目光在两人中间游移。
萧无桐淡淡扭头,冷声道:“还不滚?”
然而那几人又怎么敢随意离开,带头找事的那个满面羞愤地抱拳,“剑尊饶命!我们不知剑尊也在此用餐!更、更不知秦品玉是您弟媳,还请剑尊高抬贵手。”
阴墟萧家如今已权势滔天,到了这位置上,各家子弟代表的都不是个人,而是家族。
传闻中,多年前萧无桐因别人背后随意诋毁他几句,择日就让獬豸门翻了旧案,从此那家族也在修真界中一落千丈,销声匿迹了。
萧无桐:“别让本座说第三遍——滚。”
几人急忙连滚带爬地跑了,计清徽看着昔日好友远去的背影,有些闷闷不乐的想:为什么他没有朋友了呢?
而玉枝淮看着面前的一幕,察觉了那些人离开时的恐惧竟是真实的,心底立刻大为震惊。
……他怎么感觉这么多年过去,萧无桐越来越凶残了?
明明那时候不是这样,那时候只是些许控制欲,如今看来倒像个魔头。
该说不愧是反派吗?玉枝淮偷偷瞥了他一眼。
不曾想,萧无桐是何等敏锐,迅速察觉了他这个小动作,挑眉道:“弟媳站着做什么?”
不知为何,玉枝淮被他这一口一个弟媳叫得有些慌乱,但他向来是个天塌了也要笑的性子,当即笑嘻嘻地坐下来,“还是兄长会疼人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话本是托辞,萧无桐闻言双瞳中却生出一点玩味,“哦?意思是我弟弟不会疼人了?”
玉枝淮夹糖醋里脊的筷子瞬间顿住,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调戏了:“……”
这种话,从萧无桐嘴里说出来,怎么看都很怪啊。
桌上有一道被捏成小虎模样的桂花点心,计清徽捡起一个啃了,夹在二人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好好玩。
“……倒也不是,”玉枝淮一时间不知道他这是不是在试探自己,谨慎地说:“他也挺好的。”
这几日他问了外界萧无桐和辛计侜之间的兄弟关系是怎么回事,得到的答案是辛计侜十年前突然生了一场大病,算命的说他需要拜在萧无桐名下才能保住性命。
辛家人历尽千辛万苦,拿出无数好东西喂了阴墟,这才得了这兄弟名号,让辛计侜迁去阴墟。
至于二人的兄弟情谊是塑料还是真有感情,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玉枝淮自知不会真嫁给辛计侜,但没解开婚约前,表面功夫还是要装一装。
没曾想,他的回应却好像惹了萧无桐不快,他眉目间原本的柔和消失不见,转为如同深海海域般阴冷的东西。
玉枝淮眼见终于把他噎没声了,唇角微勾,拿过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虽然这顿饭吃得是如坐针毡,不过,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仍然能尝出这些菜的肉鲜味美,可见大厨手艺的确不错。
“这道不尝尝?”忽然,萧无桐抬手,指尖轻轻点了桌边——
晶莹如玉的玉盘上盛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白粉色点心,顶尖缀了两颗小樱桃。
迎仙楼的招牌,粉雪樱桃。
玉枝淮咳了一下,本能促使他看向了萧无桐——他现在真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已经认出自己了?
如果是,他为什么不提出来?
萧无桐不慌不忙地和他对视,像是有点难得的愉悦,“怎么?”
“我不喜欢吃甜点心。”玉枝淮忍痛割爱,内心流下两行宽面条泪。
呜呜,小樱桃,我对不起你TvT
房里的气氛一瞬之间再度阴冷下来,萧无桐冷笑一声,忽然扭头看向他,道:“——是不是别人给你你就愿意,我给,就不行?”
玉枝淮懵了下,眨了眨眼,不太明白。
不过是一块甜点罢了,萧无桐怎么能从这里面看出这么多东西的?
“你说的这个别人是谁?”玉枝淮感到莫名其妙,“辛计侜吗?”
萧无桐冷冷地看着他,神情好似一个被抛弃多年的丈夫。
莫名被他看得更心虚了,玉枝淮端起那盘小点心,一口一口地吃了,吃着吃着,他习以为常似的,某种肌肉记忆令他挑起一小块递在了萧无桐的嘴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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