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白得发冷,将赵宇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照得一览无余。
他双手被锃亮的手铐牢牢锁在冰冷的铁椅扶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肩膀垮着,却依旧硬撑着一丝桀骜不驯的弧度,眼神里满是不甘、怨毒,还有一丝被彻底戳破后才流露出来的恐惧。
陈强将一沓厚厚的资料狠狠拍在桌面上,纸张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像一记重锤敲在人心上。
“赵宇,别装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怒火。
“从你的住所、办公室、私人仓库搜出来的这些东西,足够把你钉在牢里一辈子!你以为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资料最上方,是一份泛黄发脆、封面烫金却早已褪色的组织名册,上面只有两个扭曲而狰狞的字——暗影会。
名册内页字迹密密麻麻,用暗语、代号、坐标、层级标注着成员信息,联络方式隐蔽到令人发指,据点遍布香江、南洋、东南亚,甚至延伸至欧美灰色地带。
旁边散落着一叠叠走私文物清单、非法资金流向报表、地下实验记录,还有几张标注着“十字计划”的图纸,上面的符号与当年沈万林走私集团内部文件完全一致。
“暗影会……成立于四十多年前,最初只是一群盘踞在南洋的亡命之徒,靠走私军火、鸦片起家。”陈强一页页翻着资料,声音沉得像铅。
“后来势力越做越大,触角伸到香江,渗透金融、地产、航运、甚至警队、政界。沈万林的走私集团,不过是他们放在台面上的一颗棋子;所谓的‘十字计划’,也只是他们众多非法勾当中的冰山一角!”
陆振霆站在单向玻璃后方,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着审讯室里的赵宇。
“你们费尽心机寻找生命之石,到底想干什么?”他对着耳麦沉声问道。
赵宇喉结狠狠动了一下,眼神闪烁不定,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依旧不肯开口。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审讯桌前,弯腰从资料里拿起一张夹在其中的老照片。
照片已经有些褪色,边缘泛黄卷曲,画面上是一群穿着黑色长风衣的人,站在一座阴森古老的古堡门前。他们站得笔直,神情肃穆,像一群等待指令的死士。
人群最前方,是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身形挺拔如松,胸前佩戴着一枚徽章,徽章上的纹路繁复诡谲,像一道道缠绕交错的蛇影,又像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图腾。
苏晴的目光骤然一凝。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脖颈间的银质十字架。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她轻轻将十字架摘下来,放在照片旁,一字摆开。
下一刻,连呼吸都顿住了。十字架背面的暗纹,竟然与那枚面具男胸前的徽章纹路完全一致!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疯狂往上爬,瞬间蔓延至全身,让她后颈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尘封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轰然翻涌。
她记得,这枚十字架,是她穿越前追查一桩连环杀人案时,从凶手遗弃的现场找到的。那个凶手手法干净、残忍、冷静得可怕,每次作案后,都会在现场留下一枚刻着相同纹路的徽章。警方追查数月,连对方的真实身份都摸不清,只知道他像一道捉摸不透的影子,潜伏在黑暗里。
原来……
那个连环杀手,也是暗影会的人。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已经踏入了这张铺天盖地的黑网之中。
穿越到九十年代的香江,遇到的古董失窃案、码头走私案、沈万林案、林晚秋复仇案、南洋罗盘案、毒疫案、灯塔围捕案……
桩桩件件,无一不与暗影会有关。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张早已布下的局。
而她,不知不觉站在了局的中心。
“你在看什么?”陆振霆注意到她的异样,压低声音问道。
苏晴抬起头,将十字架和照片并排推到赵宇面前,声音清冷、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这个纹路,你认得,对不对?”
赵宇的目光落在十字架与照片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点仅剩的桀骜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椅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牙齿都在打颤。那是看到真正恐怖存在时的本能反应。
“你父亲赵天成,当年是不是也在为暗影会做事?”
苏晴步步紧逼,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表情。
“他替暗影会卖命几十年,走私、洗钱、铺路,最后却落得身败名裂、被人杀死在酒店的下场。为什么?”
“因为他失去利用价值,被暗影会抛弃了,对不对?”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刺中赵宇最痛、最不敢触碰的软肋。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惨白如纸,积压在心底数十年的愤怒、不甘、绝望、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是!是又怎么样!”
他嘶吼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我父亲一辈子都在为夜枭卖命!他替暗影会打天下,替他们顶罪,替他们杀不听话的人,替他们找生命之石!最后呢?最后就因为一次任务失败,就因为被林晚秋那个女人盯上,夜枭毫不犹豫就把他抛出去当替死鬼!”
“我以为我比他强!我以为我够狠、够听话、够有用,夜枭就会看重我!我以为拿到生命之石,我就能真正站在顶端,不用再做棋子!”
赵宇疯狂地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结果呢?我和他一样!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用完就扔的棋子!”
“夜枭?”
陆震霆瞬间抓住这个关键代号,眼神一厉:“夜枭是谁?是不是暗影会的头目?”
赵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肩膀垮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声音里充满绝望与恐惧:
“是……夜枭就是暗影会的老大,真正的幕后黑手。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永远戴着那副银色面具,声音都经过处理。这些年,他主要在南洋活动,老巢就在槟城,一座山顶古堡里。”
他顿了顿,吞咽了一口唾沫,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
“那座古堡……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守卫森严得像铁桶,里面全是被夜枭洗脑的死士,一个个跟疯子一样,不怕疼,不怕死,只要命令一下,连自己都敢杀。”
“还有……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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