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建军。
他穿着便装,没有穿警服,独自站在那里,望着斑驳的灯塔出神,背影单薄,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与急切。
“建军?你怎么在这里?”苏晴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关切与惊讶,“我们不是约定一起出发吗?你怎么提前来了?”
李建军转过身,眼眶通红,脸上满是疲惫与急切:
“陆督察,苏警官,我实在等不了……邮件里说有我父亲的未尽之事,我一分钟都熬不住。我偷偷开车过来,坐渔民的小船登的岛,我没有轻举妄动,就在这里等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情绪。十年的煎熬,让他对父亲李大海的秘密,有着近乎偏执的渴望。
陆振霆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下午两点二十分,距离匿名邮件约定的三点,还有四十分钟。
灯塔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影,没有任何动静,匿名发送者依旧没有出现。
“你们几个,分散布控,守住灯塔四周所有出口,隐蔽观察,发现陌生人员立刻示警,不准轻举妄动。”陆振霆立刻对警员下令。
“是!”
四名警员迅速散开,隐入荒草与礁石之后,消失不见。
苏晴、陆振霆、李建军三人,站在灯塔门前,抬头看着这座废弃三十年的建筑。
白色的墙面布满黑斑与裂痕,木门破旧不堪,铰链生锈,轻轻一碰,就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巨响,灰尘簌簌落下,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进去吧。”陆振霆深吸一口气,率先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灰尘、海腥、腐朽木头、潮湿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刺鼻难闻。
灯塔内部,阴暗、潮湿、昏暗。
顶部破碎的穹顶,漏进零星的阳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腐朽的木板、缠绕的废弃电线,厚厚的灰尘覆盖了一切,踩上去留下清晰的脚印。
正中央,一架螺旋式生锈铁梯,从地面直通塔顶,扶手布满红褐锈迹,梯阶单薄,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崩塌。
“小心点,铁梯不稳,慢点走。”
陆振霆走在最前方,伸手扶住摇晃的铁梯,用身体稳住重心,另一只手护着苏晴。
李建军跟在身后,三人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
铁梯狭窄陡峭,攀爬难度极大。
十分钟后,三人终于抵达塔顶。
这里是灯塔的核心值班室,面积不足十五平米,小得可怜。
墙面斑驳脱落,角落挂满厚厚的蜘蛛网,灰尘厚达半指,而地面上,几串新鲜的脚印,赫然映入眼帘。
脚印有大有小,纹路清晰,至少来自两个人,而且灰尘覆盖极浅——一小时内,刚刚有人来过。
“有人提前到了,还动过这里。”陆振霆蹲下身,指尖拂过脚印,神色一沉。
而房间正中央,一个半米长、锈迹斑斑的铁盒,静静躺在那里。
铁盒挂着断裂的铁链,锁芯早已锈死,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与锈迹,显然,已经被人试图打开过。
李建军的目光,瞬间死死钉在铁盒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这里面,一定藏着父亲的秘密。
陆振霆从工具包拿出钳子,对准锈死的锁芯,用力一拧。
咔嚓——
铁锁应声断裂。
他缓缓掀开铁盒盖子,灰尘飞扬,盒内铺着一层早已褪色泛黄的暗红色绒布。
绒布上,静静放着两样东西:
一本黑色磨损的笔记本,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李建军的目光落在笔记本的字迹上,只看了一眼,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声音哽咽到失控:“是我父亲的字!是我父亲李大海的笔记本!”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翻开第一页。
工整有力的字迹,从1985年开始记录——正是李大海被沈万林胁迫,被迫参与走私的那一年。
开篇的字迹,满是愧疚、挣扎、痛苦:
“今日被迫接下沈万林的私活,货箱标记诡异,绝非普通货物,心中不安,愧对家人,愧对警服。可家人被其拿捏,无可奈何,只能屈从。”
......
往后翻,一页页,全是李大海的煎熬与隐忍。
“沈万林以建军和的性命威胁,强迫他利用警员身份,掩护走私文物。他多次试图举报,却被沈万林提前察觉,遭到更残酷的打压;他眼睁睁看着无辜者被牵连,却无能为力,只能在深夜里,把所有真相写进笔记本,藏在无人知晓的地方。
而笔记本的后半部分,字迹突然变得潦草、急促、慌乱,透着极致的震惊与恐惧。一行行字,揭开了一个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惊天秘密——
沈万林的走私集团,根本不是独立组织,它只是一个庞大神秘组织的外围棋子。这个组织触手遍布香江、南洋、海外,涉足走私、金融、地产、灰色产业,势力深不可测。他们的终极目标,不是走私牟利,而是寻找传说中藏在南洋雨林祭坛的——生命之石。
笔记里写:“生命之石,雨林圣物,可净化水源,治愈绝症,力量诡异。组织欲掌控此石,垄断资源,操控人心,扩张全球势力。沈万林只是小角色,负责筹钱、找线索,真正的幕后之人,藏在最深处。”
陆振霆看完,眉头紧锁,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沈万林只是棋子?背后还有这么庞大的组织?”
苏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死死盯在笔记本最后一页。
那里,画着一个简单的十字符号。与数月前被他们彻底摧毁的邪恶组织——“十字计划”的标志,完全一致。
她拿起那张泛黄的合影照片。照片上三个人,站在十年前失事的“远航号”货轮甲板上:左边,是阴鸷虚伪的沈万林;中间,是神色隐忍的李大海;右边,是一个陌生的西装中年男人。
照片背面,写着三个字:赵天成。
“赵天成?!”陆振霆看到名字,瞳孔骤然收缩,“是当年被林晚秋杀死的那个金融大亨!林晚秋为父报仇,杀了赵天成,我们当年查过,只以为是经济仇杀,没想到……”
“没想到他也是组织的人,和沈万林是同伙。”苏晴接过话,脑海里瞬间串联起所有旧案,“林晚秋的复仇,只是撞碎了冰山一角,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杀的,只是这个黑暗组织的一颗棋子。”
李建军抱着父亲的笔记本,眼泪无声滑落:“我父亲当年……一边被胁迫犯罪,一边偷偷记录真相,他是想等有人来,揭开一切,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就在这一刻,苏晴脖颈间的银质十字架,突然开始疯狂发烫。温度越来越高,滚烫灼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紧接着,十字架表面,缓缓透出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照亮了整个狭小的房间。
与此同时,李建军手中的墨绿色玉佩,也泛起淡淡的绿光。一金一绿,两道光芒交织缠绕,缓缓投射在对面的墙壁上。
三人震惊抬头。原本斑驳空白的墙面,在光芒映照下,一幅完整的秘密地图,缓缓浮现。
地图上,十几个红色圆点醒目刺眼:一部分,是早已被摧毁的十字计划秘密据点;另一部分,精准指向南洋雨林生命祭坛。
“是十字计划!”苏晴声音颤抖,所有猜测瞬间落地,“这个神秘组织,就是十字计划的前身!张伯谦只是傀儡,幕后黑手一直藏在暗处,寻找生命之石的阴谋,从来没有停止过!”
十年远航号失事案、沈万林走私案、林晚秋复仇案、南洋罗盘案、毒疫案……所有看似无关的案件,此刻全部串联成一张巨大的黑网。
而织网的人,就是这个隐藏了十几年的神秘组织。
“砰!砰!砰!”急促、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楼下传来。
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