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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郎有情空对无暇玉

小说:

今天夫人杀我了吗?

作者:

破霓

分类:

古典言情

天际泛起鱼肚白,山间的朝露落在麻衣上,薄薄的一片湿。

怀晴起了个大早,去厨房熬汤药,再去前厅禅房送药,偏偏被镇国公府的丫鬟们拦住,还好红灯及时出现:“每日汤药所用药量均不同,皆是我特意调制的,你们这些丫鬟半点药理不懂,熬得火候不对,若不是柳姑娘在此,你们大公子还有救么?”

红灯声音轻柔微弱,气势却足。丫鬟们也不敢造次,恭敬地请柳姑娘入门。

怀晴垂眸瞥见陶罐里的褐色汤色,苦涩之味扑鼻,心道红灯的话倒不是假话。

这药确实是特意调制的,只不过不是为裴渊,而是为陆九龄。

昨夜,竹影已连夜将柳如玉及裴渊送去隔壁州县,随身携带不少金银细软,及红灯亲手配置的药剂,足一个月的量。等这一个月的量喝完,裴渊也就醒了。那时,他只怕也不想回京都这龙虎之地。

一进门,崔氏眼观鼻鼻观心,也不瞧怀晴。门外丫鬟的争执,她亦听得清楚。

崔氏既不想给怀晴好脸,又不想招惹红灯。手里盘着一串念珠,只当没看见怀晴这个大活人。

怀晴哪里会介怀?

她径直走到“裴渊”青帐前,欣赏红灯的“捏脸”杰作。也不怪崔氏发现不了端倪,红灯妙手生花,清冷文臣在她手下成了瘦削的硬朗小将。

思毕,怀晴给陆九龄缓缓喂药。陆九龄中毒颇久,昨夜虽服用了三分之一解药,然则心脉受损严重至极,得须汤药调养。

再者,陆九龄的病症与裴渊本人病症不同,也须汤药调养脉象,以防被人看出端倪。

忽地,陆九龄气若游丝,发出轻微的呢喃。

禅房寂静,崔氏听到声音,喜上眉梢,双手合十,将那念珠揉得噼啪作响:“玄女娘娘保佑啊!”

等听清陆九龄的耳语,崔氏凝眉:“宁宁……宁宁是谁?”

怀晴泪眼婆娑:“正是我的小名。”

崔氏眉头一拧,气道:“神气什么个劲儿!”

啪的一声,将念珠扔到神龛上,转身去往后山散心去也。

一时,屋内只余红灯及怀晴面面相觑。

红灯捂唇轻笑:“你这小妖精,倒是把你婆母气得不轻!”说罢,又往陆九龄嘴里塞下几个药丸。

“这是什么药?”

“暂时的哑药,”红灯早已找了个竹榻,迫不及待地躺着,悠悠道:“也就崔氏从小娇生惯养,没啥心眼。若是裴绰,岂不一眼看穿?”

“也是,最好的证言,便是无言。”怀晴赞同道。

红灯眯着个眼儿:“你这机灵鬼,早就想到这茬了,偏偏在崔氏面前演这出戏。不就是为做实你是裴渊心上人,昏迷中还惦记你一事?二则,还能让崔氏相信裴渊正在好转,仍听信于我。”

怀晴耸耸肩。她们四人,最机敏的便是红灯,在她面前,所有心眼无所遁形。

山风吹开窗牖,遥遥望见一丛丛绯色桃花,从墙角钻出来。

怀晴忽叹道:“山上天寒,眼下暮春了,桃花才开得旺。在清凉山多留一段时日也好,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看桃花了。”

红灯亦是沉默地望着春色喧闹。

上一次四人一起看桃花,还是两年前。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红灯还要再说些什么,怀晴眼波儿一横:“有人来了。”

来者数一数二的高手,长枪擦过地面,短箭拂过枝叶,无一不带着利器。不多时,一群人乌泱泱,从庙门直至前厅禅房。

另一头,崔氏收到消息,急匆匆携着一众仆从赶至禅房。

与此同时,整个玄女庙都被随行军士翻了个底朝天。

红灯依旧躺着闭目养神,怀晴则坐在病榻边,双手握住陆九龄的手。

忽地,门外有人驻足。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缝渗入:“易之听说兄长在此养病,特来探望。”

也不等回话,砰——

木门被踢开,松垮地悬在门框上。

裴绰一袭玄衣,脚踏乌靴,青松覆雪一般,俊逸清隽的脸上带着一丝阴狠的寒意。

他的目光直抵怀晴眸底。

眸子如同幽谷深潭里有银鱼跃出,发出光彩。

只见他似入无人之境,径直走到病榻前,淡淡扫了一眼病榻上的陆九龄,又将视线挪至怀晴身上:“你是?”

崔氏赶至禅房,大口喘着粗气:“这就是你大哥前阵子闹着,非要带回国公府,非她不娶的小娘子!”

裴绰眸子掠过一丝不可置信,字字咬得清楚至极。

“你是……我嫂嫂?”

崔氏不悦地瘪嘴道:“嫂嫂?这可不许胡乱唤的。没有三书六聘,怎么算作他人妻室?”

“多谢易之领情,愿唤我一声阿嫂。想必慎之也曾与你说过,我们于月老庙拜过天地,互许终身。”

怀晴不卑不亢,声音不疾不徐,任谁都听得出来,是个倔强的性子,韧性十足。

“互许……终身?”裴绰睥睨着她,细看她额头上的绒毛,眼尾的一粒美人痣恰到好处地点在绸缎似的皮肤上。

“实不相瞒,我与裴郎,有了个孩子!”怀晴泣道。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崔氏眉梢飞扬,一时高兴欣喜,但思及此女门第,嘴角又垂落下去。

连红灯亦眸光发亮,看戏似的地盯着怀晴。

“……”裴绰抿唇不言。

满身寒意,似乎携着整个清凉山的朝露,湿漉漉的。

还是崔氏忍不住,发了话:“孩子多大了?如今何在?”

怀晴不答,用衣袖拂去泪珠:“六年前,我与裴郎有过一段缘分。那时,我刚及笄,玩心颇大,扮做男子游湖,遇上慎之。他是硬朗的郎中将。我们本无交集,不过偶遇,相谈甚欢后,喝过一回酒。”

“谁料,那酒后劲很大……我们做了些荒唐事……”

裴绰接话道:“是很荒唐……”

“不想那一夜,”怀晴泣道:“有了与慎之的骨肉。”

“我父亲那时也不知慎之秉性,不敢与镇国公府攀亲,便只得让我生下孩子,寻了个良善的农家收养。”

闻言,崔氏气道:“好好的孩子,生便生了。你不好生养着,送给别人算什么事?”

崔氏是无法生育的妇人,因而最听不得生而不养之事,雍容的脸上眉毛横作一团。

怀晴继续哭道:“因而我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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