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按裘霜见所想,见到祖母或者舅舅,就与其相认。
可听完方才那两人的谈话,裘霜见原本急切的心,就像是被浇了一泼凉水,刹那间冷透。
——不能出去。
裘霜见脑海的声音愈发清晰,她屏住呼吸,悄无声息转动身子,想要继续观察裘离风。
修长的手指划过厚重的帐幔,昏暗的光线下,裘霜见眯起眼睛,抿唇,聚精会神地等待着。
只是不曾想,在裘离风正要转过脸的瞬间,外面传来呼唤的声音,令他脚步顿下。
“裘家主。”
裘离风脚步顿下,似乎思索了片刻,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裘老夫人的卧室。
门扉打开又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但裘霜见提着的心却不敢松懈。
她抿唇,小心翼翼走出内室,脚步轻缓,缓慢地靠近门口的位置。
忽地,一只手搭上裘霜见的肩膀。
刹那间,裘霜见身子僵住。
“是我。”
裘霜见大口喘气,她用力拽住季移月的衣角,声音即便刻意压低,依旧能听出里面的悲切。
“祖母,祖母身上的毒,是因为……”望着季移月澄澈的眼眸,裘霜见原焦躁不安的心,刹那间得到平静,她拽紧了季移月的衣角,郑重道,“总之,我不能出现在祖母面前。”
季移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裘霜见情绪此刻明显不对,她余光瞥了眼昏暗的病榻上,那被阴影遮挡的人影,接着毫不犹豫拉起裘霜见的手。
“先回客栈。”
裘霜见无声颌首。
客栈内。
狭小的房间内,窗户敞开,隐隐约约的月光自窗流淌到地面,形成了一片皎洁的湖泊。
裘霜见心神不宁,正要越过季移月去点烛火,却被季移月一只手拦下。
刹那间,裘霜见似是猜到了什么,眉头在黑暗中不动声色地皱起,面色凝重,她抬眸看向季移月,谨慎开口。
“有人来过了吗?”
季移月摇头,她越过层层凉薄如水的月华,倏然走到窗前,指腹滑过冰凉的窗台,眉眼微挑。
接着,她随意抬起另一只手,一道灵力随指尖飞射,落在烛台,灯火在刹那间将寂冷的屋子照亮,裘霜见愣了下,快步走到季移月身前。
季移月将指腹伸到裘霜见面前。
“这是什么?”
裘霜见愕然。
季移月的指腹上亮着莹莹蓝光,但那方才还什么都没有。
裘霜见犹如梦初醒,倏然转头看向窗户,季移月方才伸手的地方。
可她仔细观察许久,甚至学着季移月伸出手指,得到的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
裘霜见:“真的没人闯进来吗?”
“没有,这是鲛人鳞粉。”
“鲛人鳞粉?”
裘霜见还在思索为什么没人闯进来,却有鳞粉留在了窗台,便听见季移月忽然喃喃出声。
“合欢的鲛人。”
裘霜见没听清:“什么?”
季移月侧脸看向裘霜见,说:“花车经过楼下时,我便闻到了一股潮湿的气息,而后在清乐楼,我也闻到了那股气息,不出意外,合欢住处有一只鲛人。”
裘霜见神色一愣,接着想到白天季移月问她时的场景,原来那时季移月就对此有所察觉。
她明了:“所以,这鳞粉是出自,合欢的鲛人吗?”
“但他们的确没有进来。”季移月没注意裘霜见神色的不对,她垂眸看向手指上的荧光,两指交错,将其捻了捻,“只是将鳞粉洒在了窗台附近。”
“难道是因为我吗?”
裘霜见几番纠结抿唇,明眸中不由得沾染上来几分愧疚之意,“是不是因为白天和裘府有接触,所以盯上了我们?”
“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
季移月想了想开口,“不过也说不准。”
裘霜见闻言,两条眉毛几乎快要拧到一处,她咬着唇,纠结着说。
“阁下,要不,要不您和我分开吧?”裘霜见望着季移月,犹豫许久,才敢开口,又怕季移月误会什么,随后又快速补充道,“我祖母的事情另有隐情,我怕对您不利,您已经救了我很多次了,若我还将您拉下泥潭,未免太过自私自利。”
季移月愣了下,嘴唇微微翕动,看向裘霜见的眸子平静如水,此刻,那双眸子倒映着裘霜见所有的慌乱和不安。
“没关系。”她说,“我愿意的。”
裘霜见张了张嘴,喉头一阵梗咽,她咬着唇,心底升起暖意。
温柔的月光下,季移月缓缓抬起手指,她的指腹还带着些许凉意,轻轻擦过裘霜见的脸颊。
季移月:“所以,别哭了。”
裘霜见抽了抽鼻子,鼻音明显:“嗯……”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方才发生什么了吗?”
裘霜见闻言,眸底晦涩,半晌,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将方才在裘老夫人房中听到的,告知给季移月。
话音落下,季移月沉默许久。
裘霜见:“阁下,我总觉得,这件事似乎没那么简单,他们说祖母是因为怀璧其罪被人下了毒,我不知道,祖母到底怀的是什么壁,又罪了谁,但她到底是我祖母,我不想她将这样死去。”
季移月却没有回裘霜见,她低垂着眼帘,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是等了半晌,见她忽地抬眸,对裘霜见道:“你离开时,房中已无人?”
“是,屋外似乎有人叫他,所以他很快就离开了。”裘霜见不明白,季移月忽地提这个做什么,她有些疑惑。
季移月嗓音轻飘飘的。
“愿以代价请来妖尊解毒,房内却只有两个人守着,甚至在你走后,就无人看守。”
太过蹊跷。
裘霜见被季移月这样一点,自然也明白了其中不对的地方,她神色一怔,眼神充满了愕然。
宁愿付出那么大代价请来妖尊解毒,裘离风必然是不想裘老夫人就这样死去,但却只肯在老夫人屋中安排两个普通人。
而且,就连那两人都知道,老夫人是怀璧其罪,被人下毒。
那么,裘离风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下毒的人一计不成还会再来。
季移月的眸光流转,视线悄然落在裘霜见身上,她静静注视着裘霜见,注视着那张愈发苍白的面孔,而后忽地开口又说。
“你是中州人。”
裘霜见勉强回神,怔然答道:“对,对啊。”
“那杀你的那批修士,也是中州人吗?”
裘霜见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又转到追杀他的那批杀手上,但想了想,裘霜见还是谨慎点了点头。
“应该是吧。”
“中州有种追踪术。”季移月闻言,不再迟疑,一边说着,一边掀起裘霜见的袖子,面色是难得的严肃,“或许,你那位舅舅,是因为察觉到了你的存在,所以才会离开。”
以指尖为刃,划开裘霜见的掌心,裘霜见吃痛皱眉,视线却紧盯着掌心,瞳孔剧烈颤抖起来。
“这是什么!”
只见掌心处缓缓浮现金色字符,接着弥漫在半空。
季移月解释:“这是从中州跟随你的咒术,此种咒术只有在触碰特定之人时,才会被触发。”
季移月毫不犹豫将灵力化剑,剑光如虹,刹那间将半空中所有金色字符斩断,而后她又操纵体内灵力,注入裘霜见掌心,眼眸了然。
“果然,他们知道你在自云涧。”
做完这一切后,季移月缓缓抬眼看向裘霜见,漆黑的眸子若有所思。
“怎么可能!”裘霜见不敢置信,她几乎是下意识叫了出来,“所有追踪的术法我都用宝物查过的,如果她们真的知道我的踪迹,我回到自云涧,他们不就……”
“他们是故意将你逼到自云涧,逼到裘府。”季移月轻声,漆黑的睫羽缓缓垂落,在眼眸落下一片阴翳。
自云涧的月光为昏暗的夜色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隔着薄纱看人,总是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裘霜见视线愈发模糊,她抬起颤抖的手指,狠狠擦掉眼角的泪珠。
“你那位舅舅,应该就是咒术的触发条件,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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