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霜见那副样子可不像是一路顺遂,出身修仙世族的大小姐,却是衣衫破旧,满脸风霜,而中州那边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再一想到故去多年的好友,女修面色不由得阴沉下来,不悦道。
“当年我就说,不要让她嫁到那么远的地方,中州之远,自云涧鞭长莫及,出了什么事我们一点都不知道。”
“好了,这又不是你的错。”男修见状,心不由得软下,叹了口气,“索性先让她再客栈里住着,过两日,我会找个时机……至于是什么时候确定那孩子的身份,还得看家主的意思。”
若是家主不愿帮裘霜见,她们也没办法了。
到那时,她们最多就只能将裘霜见送走,保她不死。
“说起来,那女修的身份你有什么想法吗?”
女修明白,他口中的人,指的便是站在裘霜见身侧的那人,想到那人浑身看不透的修为,女修不由得更觉头疼。
“不晓得,霜见那孩子似乎对她很是信任,我下面的人方才还过来说,霜见带着那人出门买了不少东西。”
男修沉吟片刻:“恐怕霜见能平安到自云涧,也有那人相助,但这世上何来无缘无故的好,也不知她是为了什么,才帮的霜见,唉。”
女修:“此人深不可测,恐怕还发现了府内那位。”
“府内那位气息向来不加掩饰,倒也正常。”男修又叹出一口气,说,“行了,这么晚了,今日还是早些歇息吧。”
女修无奈,也只得沉眸颔首,转身进内屋时,忽地发现窗户不知为何还开着,又顺手将其关上。
季移月站在窗旁,顺着木窗缓缓关闭的声音,她转眼看向裘霜见。
裘霜见敛眸,不知在想什么。
“还要去见你祖母吗?”
听那两人话里的意思,裘霜见的祖母此刻应该在重病昏迷。
就算过去了,也无济于事。
但裘霜见抬眼,咬了下唇,说。
“我要去,我想,我还是想见见祖母。”
季移月没有多问,她点点头,拉过裘霜见的手。
“那我们就找找看吧。”
夜色已深,就连府内下人大多都歇下了,裘霜见领着季移月朝裘府最深处而去,那里灯火依旧,明光依稀可见。
“祖母既然病重,那身边便不可能少了侍奉的下人和医修,顺着光亮和药气,就能找到祖母所在了。”
裘霜见冷静说着。
“是那里吗?”
季移月在离亮光院子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脚尖落在房檐,忽地顿身。
“应该是了。”裘霜见眉头紧蹙,思绪沉重,顿了顿,她察觉到季移月视线转动,不由得随之警惕起来,“怎么了?”
季移月:“有人发现我们了。”
不等裘霜见开口,季移月抬手,两指合拢,朝裘霜见眉心画了个符咒。
“这符咒能保你不被人发现,只要你不说话,就没有人能发现你的踪迹,最多一个时辰,我会回来接你的。”
闻言,裘霜见也明白了季移月要做什么,她急忙对正欲转身离去的季移月说:“那你小心。”
季移月颌首,刹那间,身影在消失在裘霜见眼帘。
她注视这季移月离开的方向,眼底浮出一丝担忧。
·
“尊上,您在看什么……”
昏暗的院落内,冷然的月光透过枯木的枝干,斜斜落在树下端坐之人的眼睫,那人眸子微微抬起,嗓音冷冽。
“有人闯进来了。”
“谁!”问话的人,在霎那间紧张起来,就连怀中的剑都出了半截鞘,却又在被名为尊上的男子漫不经心一眼后,悻悻收回来。
元修慈顺手将垂落脸颊的发丝挽到耳后,露出一张极其诡魅的容颜,眉目流转之间,波光潋滟,犹如春水般温和宁静。
偏生他嗓音冷淡,似乎世间所有的事物,都不为他所动。
“无妨,已经走了。”
顿了顿,元修慈摩挲着杯壁上的纹路,半撑着头,青丝随之再次散落,他神色若有所思。
“倒是奇怪,这人实力不算差,不该连我的气息都察觉不出来。”
下属全然没抓到这话里的重点,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那他肯定是发现尊上后,害怕回去了。”
元修慈轻笑一声,笑意却不抵眼底。
“她是冲着裘老夫人的住处去的。”元修慈平静说,“一个毫无根骨的凡人,竟也能引得一群人如此。”
也不知这裘老夫人身上,隐藏了多少秘密,才让这么多人,机关算尽也要将她杀了。
下属闻言,有些担忧。
“那我们还要帮裘府,是不是,会得罪很多修士?人族这些年和妖界关系好不容易才好了些。”
“妖族得罪修士也不是一日两日。”元修慈垂下眼帘,漫不经心,“何必在意这一两件事?”
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元修慈手指一顿。
“不过,我的确有些好奇,今夜来访的,到底是哪位?”
明明他一直没有收缩妖气,大多修士也会因畏惧而退缩。
这人自顾自闯进来,却又在还没到达裘老夫人住处,便折返离开裘府,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只有微弱的强大的气息,宣告着主人的到来。
是挑衅吗?那未免也太过不聪明了。
元修慈轻抿了口茶,沉下眼眸,幽幽的月光染上发梢,平添上几分凉意。
“用不用属下去查查?”
元修慈缓缓起身,靛青的衣袍顺势滑落,月辉落在冰凉的发丝,他抬起睫羽,似笑非笑:“不用,我亲自去。”
“尊上?”闻言,下属也不由得愕然了下,“这,您要自己去吗?”
元修慈轻应过一声后,身影随风消失在下属眼前,他追随着那道灵力,缓缓落在一处枝头,眼眸抬起。
“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季移月身子浮在半空之中,面容在黑袍下隐隐约约,始终看不真切,即便是面对突如其来拦路的修士,神态也没有半分慌乱。
她微微歪了下头,似是思考些什么。
刹那间,元修慈眸子一缩,手指顺从身体的直觉抬手,滔天的妖力化作屏障,将冰冷的杀招挡下。
“如此杀招,阁下难道是元某的哪位仇敌?”
元修慈不慌不忙落了手,拍了拍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唇角轻轻勾起,眼底的冷意却是不言而喻。
但对面的黑袍之人却仍然是不回答,只是沉默着再次抬起手,灵力化作万千锋利长剑,自黑袍人身侧凭空浮现,直指元修慈。
元修慈见状,也不再自讨无趣。
“看来,我们是没有好说的了。”元修慈眸光微动,一抹猩红随之出现在眼底,他挑起眉头,磅礴的妖力在须臾之间笼罩了整座裘府。
妖力与灵力在半空交锋,倏然而起的波动,几乎照亮了自云涧半壁天空,无数人从梦中惊醒,慌慌张张向外看去。
元修慈一手抵挡着蜂蛹的杀招,心底思忖着。
这人,起码是十阶以上的修为了。
一个自云涧的普通老妇人,也值得这样的人出手吗?
元修慈不由得轻笑了出来,眼底寒意更甚几分。
看来,这次还真是招惹了不得了的麻烦啊。
若不是这次的交易事关移月,他绝不会再继续掺合,可惜,他与裘府的交易事关移月,此刻放弃,便是白送给那些家伙了。
两股不同的力量不断试探交错,元修慈心神一动,倏然间收回所有妖力,与那强大灵力插肩而过,妖力化作一柄锋利的长剑,被元修慈紧握手中。
瞬息间,元修慈已然跃到了季移月身侧。
“阁下,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黑袍下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元修慈将长剑抵在黑袍人的喉头,却并不打算继续。
元修慈明白,修仙界一般到了这种修为的,都不是什么蠢货,继续和他抗衡下去,两败俱伤,谁也讨不得好。
黑袍人依旧不语。
元修慈嗓音淡淡,随风摇曳在季移月耳边。
“阁下觉得如何?”
回以元修慈的,是黑袍人缓缓抬起的手。
元修慈眉头蹙起,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但在下一刻,他眸子不经意落在一处,猩红的眸子骤然紧缩,整个人仿佛被寒冰禁锢一般,僵在了原地。
而那只被元修慈以为要再次发动攻击的手,却是轻轻落在了他的肩头,似乎带着几分莫名奇妙的意味。
元修慈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他直勾勾注视着黑袍人,想要从那漆黑的兜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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