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突然一阵凉寒袭来,玄柳冷得一颤,眼皮不再沉重,渐渐的,他恢复了意识。
冷,怎么会这么冷。
“嘀嗒——嘀嗒——”
那盆冷水从他头上浇下,水珠伴随着还未蒸干的雨珠,一并顺着他的发丝滴下。
这地方很安静,水珠落到地上激起不大不小的声音。
双臂被吊起,他缓缓抬起似有千斤重的脑袋,大致在四周扫了一圈。
周遭很黑,空气中还带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在他正前方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他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模样。
“你们究竟是谁?”玄柳冷冷道。
他声音很虚,似乎都要被滴水声盖过。
“邱灵呢?你们把她关哪了?”
那人没回答他,但玄柳能感受到,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从未挪开。
“你又是何人?”
对面反问道。
“你即不知道我是谁,为何要抓我?”
玄柳冷得发颤,身子不住地抖动着。
“你给我下毒了。”他强撑着无力的眼皮向前面看去。
“放心,我并不想杀你。”
“你为何要派人杀害齐猎户一家?”
那人冷笑一声,“我更不会杀她。”
几句话的功夫,玄柳只觉脑袋愈发沉重,他不再挣扎,泄了力,任由脑袋垂下。
他不再说话,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试图找到关于对方身份的线索。
几个时辰前,数十名黑衣人围攻上山,他们目标明确,直奔齐家三口。
区区数十名恶贼,他与邱灵倒也能应付过来,可不大一会儿,山上又来了一拨人,这群人不管是武功还是反应能力,都比刚才那群人强上数倍。
他与邱灵虽说法宝众多,可那些都只对妖邪有用,面对武功高强的凡人,有时也难以招架。
几番下来,他二人身上皆添了不少伤口。
突然的遇袭本就让他措手不及,但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
这些人像是奔着他来的。
他才来万源不久,并未与人结怨,这些人为何要对他频下死手?
回忆里的场景慢慢变得透明起来。
毒性好像发作了。
玄柳此刻感觉自己像是身处雪山一般,浑身冰凉,像是结满了冰霜。
意识也在逐渐消散。
在昏死过去的前一刻,他隐约听到有人进来了。
“大人,她来了。”
随后,玄柳感觉有脚步再向他靠近。
那人站在他眼前。
“她还是很关心你的。”
那人近在咫尺,玄柳想抬起头看清他的面貌,可他无力极了,尝试几次过后,彻底昏死过去。
*
“阿蓝,你来了。”
那抹身影才显现在拐角处,沈潭就已出声朝那边唤道。
“把人交出来。”
齐令蓝没打伞,身上已经被雨水浇透,几缕头发贴在脸颊上,她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潭。
“冷不冷。”
沈潭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他脱下身上那件锦缎披风,小心地给齐令蓝披去。
“沈大人请自重!”齐令蓝拨开他的手,沈潭一个没拿稳,那披风掉落在地上,雨水不断向它打去,很快,披风就湿漉漉地团成一团。
齐令蓝又重复了一遍,“人在哪?”
“阿蓝,你我数月未见,再见时你竟只关心那个男人吗?”
沈潭看着地上的披风,伸出的手迟迟不愿收回。
齐令蓝轻哼一声,“你想要我全家的命,我还要怎么关心你,沈大人!”
“不是我!”见她误解,沈潭有点慌,一下子扯住她的胳膊,“阿蓝!你对我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齐令蓝厌恶地甩开他的手,“沈潭,我不是傻子。”
沈潭生得俊俏,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儒雅的书卷气,曾几何时,她疯狂地迷恋眼前人,可如今,齐令蓝看向他的眼神里不再有一分波动,“把人放了,玄柳道长是无辜的。”
“人可以放,但是,我也有条件。”沈潭轻柔地替她拨开脸颊的湿发,“阿蓝,回到我身边吧。”
听到这话,齐令蓝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沈潭,沈大人!您早已娶妻生子,现在何故对我说出这话?”她声音有些发颤,那些不愿再忆起的往事瞬间涌上心头。
“阿蓝,只要你回来,我便抬你为平妻,我不会委屈你的。”沈潭有些激动,他扯住齐令蓝的胳膊,一把将她拽入怀里,不顾她的挣扎,死死抱住她。
“够了!”齐令蓝用力地推搡着他,可怎也挣脱不了他的束缚,她流着泪,照着他的肩头一口咬下。
“嗯——”沈潭闷哼一声,肩膀处的疼痛叫他心头一紧,可他没有松开手,贪恋地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对不起阿蓝,几年前是我太过懦弱,我不敢违背母亲的命令,这才娶了宋雨娴,阿蓝,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懊悔中度过,我不能没有你,求你了,回到我身边吧。”
唇齿间满是血腥味,齐令蓝这才松了口。
她被强有力的胳膊禁锢地几乎喘不过来气,“沈大人,你未免也太贪心了些。”
“我就是不够贪心,才让你我分离这么久。”
“好啊,我可以不计前嫌嫁给你,但是,我不要做平妻,我要做唯一的妻子。”
此话一出,身上的男人突然怔了一下,臂下力道也松了几分。
齐令蓝趁机推开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沈大人,休了宋雨娴,我就回到你身边。”
沈潭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眼神有些闪躲,“阿蓝,现在还不行,但我向你保证,你进府之后,我绝不会再看她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齐令蓝大笑起来,“沈大人,宋将军给你的官当起来很舒服吧。”
沈潭闻言,脸色又羞又恼,“再过几年,待我站稳根基,便再也不用看他脸色了。”
“民女卑贱,还是不攀大人这根高枝了。”齐令蓝收了笑,神色严肃起来,退后几步,朝他跪下,“求大人放过玄柳道士。”
“咚!”
“求大人放过玄柳道士。”
“咚!”
“求大人......”
看着她额间的鲜红,沈潭只觉得万分刺眼,他咬着牙,弯腰扶住了她的胳膊,“阿蓝!何必呢!”
“民女保证,以后全家都不会出现在大人眼前。”齐令蓝低着头恭敬地说道。
沈潭愤愤地背过身,不再去看她。
片刻后,他才不悦地朝一旁挥挥手,暗处瞬间闪出一道身影,那身影直直朝地牢走去。
“他中毒了,我没有解药。”沈潭语气平淡。
“解药在哪里?”齐令蓝皱着眉看向他的背影。
“这解药只有沈家人才能服用。”
齐令蓝一时哑然,只觉眼前之人好陌生,她不明白,为何沈潭就是不肯放过玄柳。
“大人!人不见了!”
沉默间,暗卫墨锋神色惶恐,匆匆从远处赶来。
“什么?”
*
“什么?”芙欢张大了嘴,“你是说齐姑娘跟那个沈潭是旧相识?”
“嗯,那日她亲自同我说的。”邱灵赶忙捂住她的嘴,顺着门缝小心朝屋内看去,“小声点。”
芙欢点点头,收低了声音,“那他为何要派人刺杀齐姑娘一家呢?”
提到山上那场恶战,邱灵只觉得伤口处有些犯疼。
“我觉得,那更像是两伙人。”她顿了顿,“还是意见相悖的两伙人。”
“确实。”芙欢倚在门外,朝里面扬扬下巴,“玄柳身上都是致命伤,招招冲向要害,这杀手分明就是奔着他去的。”
花寻遇从沈家别院救出玄柳时,他已奄奄一息,身子不仅像冰块一般冰凉,而且还存在数十处刀伤。
“这口气我可咽不下,我定要去找他沈潭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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