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庭知嗫嚅着垂头望下去,不知该作何解释。
江凝月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衣裳上的那块红湿得发艳,顿时明白过来,她虽未经人事,但该知道的事情,嬷嬷在成婚前已经教过。
她唯恐他难堪,尽量避免与他对视,直起身子抚了抚他的面颊,笑着为他解释:“想必是你这些日子太累了,夜夜不得休息,待你歇息好,咱们再……”
她的笑脸、她的安慰反而让他羞愧难当,他阴沉着脸推开她的手,再不复适才的柔情,闷声道:“你先歇下吧,我去换身衣裳来。”
江凝月不敢再说话,脱去外衫兀自躺下来,其实她并未多想,只当他是过于劳累。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来在她身侧躺下,背对着她不发一言。
龙凤花烛淌下泪来,糊在烛身上,早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江凝月能感受到他的身体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隐约还有些心疼,不由伸手覆在他肩头,一下下地轻拍着,是一种无声地劝慰。
他转过头来,微弱的光亮笼罩着她,似是将她周身蒙上层发金的雾,他不用触摸,也能感受到雾下的身体是软的、柔的,可是他没有任何冲动,像是被精怪抽走了几缕魂魄。
但偏偏他又是清醒的,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亲近她,只是他的身体不能随心所动。
再看她粉光若腻的脸,明知道是自己对不住她,可那股难以发泄的恼怒涌上来,促使他变得冷漠而绝情。
他再次往前挪动身子,直到靠近床沿,才得以摆脱那只细嫩的手,最后留下句不近人情的话:“歇下吧,明日还有事。”
江凝月应好,把整个人都裹进喜被中,她知道此事对男人的重要,她不怪他,甚至觉得他可怜。
等她再醒来,方庭知早已经不知踪迹,守在她跟前的只有卫嬷嬷,见她睁眼忙问道:“昨夜是怎么了?”
卫嬷嬷昨夜守在门前,只见姑爷灰溜溜地冲出来,她原以为要叫水,却又见姑爷换了衣裳进去,后半夜再没有任何动静。
江凝月霎时红了脸,只道:“他昨夜太累了,没有发生什么。”
卫嬷嬷立即会意,摆手道无妨,“男人第一回,没尝过好滋味,不中用是难免的,往后便好了。”
她顿了顿,嘴上没有遮拦,话说得格外粗糙:“不过姑爷没说再来第二遭?”
“嬷嬷。”江凝月望了望屋内的侍女们,她们皆为未成婚的姑娘家,难为情地压低声音,“你快别说这些了。”
卫嬷嬷这才意识到失言,忙捂住自己的嘴,侍候她起来盥洗。
桌上博山炉中的熏香已经燃尽了,凑近仍能嗅到清冽的香气,江凝月从未闻到这类的气味,诧异问道:“哪来的熏香?”
“不是姑娘从随州带回来的吗?”卫嬷嬷反问。
“是吗?”她正思索着这东西的来处,却见院门处有人进来,定睛一看,竟是侯府夫人俞氏跟前的侍女安素。
江凝月暗道不好,猜想是因为那日教训了李嬷嬷几句,这会儿来人找她兴师问罪。
她心中打鼓,却见安素笑意盈盈地进来,颇为恭敬地朝她行过礼,才取过身后侍女手上的箱箧,板板正正地摆置在桌上,“姑娘大婚,夫人命我送贺礼来,只是迟了些,望姑娘不要怪罪。”
说着,箱箧被打开,里头是琳琅满目的首饰,金钗玉坠、流光溢彩。
“夫人抬爱,我感恩还来不及,又谈何怪罪。”江凝月招手示意侍女上茶,“劳你跑一趟,快坐下喝盏茶。”
“不坐了,原是带着夫人的话来的。”安素含笑看着她,“夫人说姑娘自嫁出去,还没回府上看过,想着叫姑娘回去一趟瞧瞧,也好让夫人安心。”
这话实属胡诌,她过得好坏岂会引俞氏挂念,不过是命她前去拜见的托词,可偏偏她还拒绝不得,佯装感激地应道:“我也总想着去瞧瞧夫人,又怕扰了夫人的清净。既如此,你坐着略等等,我去换件素净的衣裳来,免得冲撞了菩萨。”
俞氏信佛,住处供奉着一尊玉菩萨,她日日皆要焚香跪拜。
卫嬷嬷跟她进到内室,担忧道:“姑娘,无事献殷勤,只怕要出事。”
江凝月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一会儿让流光随我去,若我到正午之前还未回来,你便去寻哥哥。”
卫嬷嬷应下,为她换上件秘色的衣裙,未施粉黛,更无珠翠点缀。
安素见她这般晓事,对她更加和气,“马车就在外头,姑娘随我来吧。”
江凝月一路忐忑,等真到了侯府,反倒平静下来,左右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落到俞氏手中,不受点折磨是跑不掉的。
俞氏的院子常年焚烧檀香,早已经浸出化不开的香气,寻常人闻不得这般浓重的气味,还记得流光曾说过句玩笑话很是贴切,‘到了夫人的院子,妖怪都要现原形。’
江凝月随安素走进去,屋内香炉燃起的层层白烟,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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