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庭知随定川到都察院,江承昀已经坐在案前等他,他不敢放松,恭恭敬敬地行礼叫了声“大人”。
本想着江承昀要问冯权一案,没想到他连头都不曾抬,摆弄着手中的棋子,漫声问道:“会下棋吗?”
方庭知摸不透他的脾性,低声应道:“略通一点儿。”
他抬手微点了点手指,示意方庭知坐下,随后将一盘黑子递给他后,兀自开始摆弄手中的白子。
方庭知因为迷惑不解而慌张,觉得他不会是叫自己来下棋那般简单,但是他偏偏不肯吐露只言片语。
方庭知棋艺不精,对弈数十局没有一局取胜,他偏头看外头已经是漆黑一片,因为还想着答应江凝月的事,便起了想要告辞的心思。
“大人。”方庭知挪动身子轻唤。
江承昀用手腕支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棋盘,并未出言回应。
他不好再说什么,掩饰般咳嗽两声,又专注到棋盘上。
中途有侍从前来为连枝灯添油,江承昀只嘱咐句“换盏浓茶来”,完全没有要放他离开的意思。
后来的棋怎么下的,他已经完全没有印象,只觉身下如同长了针般,忍不住动来动去,双眼昏花,整个人浑浑沌沌,一连打了几个哈欠,但江承昀依旧神采奕奕。
他强撑了一夜,直到天际泛出鱼肚白,那点微薄的熹光透过窗正落在案前,江承昀方如同大梦初醒般,抬手按了按眉间,声音带着点哑:“竟下了一夜的棋。”
方庭知苦笑不得,动了动酸痛的肩臂,“大人好兴致。”
江承昀这才侧目瞥他一眼,淡声道:“有劳你陪我。”说着便叫定川前去送客。
“大人客气了。”方庭知有苦难言,匆匆上街买过羊乳又送回府上。
原以为江承昀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不承想一连三日,皆是向晚时分将他召过去,或是下棋、或是赏画、又或是品茶,每每皆是等到次日天亮才肯放人。
方庭知被折磨地苦不堪言,这几日他与江凝月的关系略微缓和,只缺一个亲近的机会,偏偏夜夜被耽搁。
温香软玉日日在侧,饶是谁也难抵其间诱惑,等到第四日刚过正午,他便提前逃出府门。
他与江凝月新婚那日,因为他的缘由两人并未拜堂,不算完成俗礼,他心中早想补偿给她,今夜似乎就是最好的机会。
要像新婚之日那般成礼不大可能,但有他们两人就已经足矣,他特意让妹妹方云知将江凝月叫走,自己则随下人们一同装饰内室。
等江凝月回来,见到的便是与新婚那日无异的内室。
架子床四角垂放着香囊,外头的红罗帐层层叠叠,依稀能辨认出上头的百子图,而案头烛台上的龙凤花烛燃的更旺,将屋内的红映得愈发鲜焕。
下人们已经都退下去,走进来的是身着婚服的方庭知,他特意收拾过,噙着点笑意的眉眼,显得温润如玉,像是她第一回隔着屏风见他的模样。
江凝月惘惘地,“这是做什么?”
他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那日同你说过,让你等我回来拜堂,没承想一等便是这么多日。”
她有些羞怯地垂下头,一时辨不清什么情绪,“都已经嫁进来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我是个俗人,最在乎这些俗礼,你是知道的。”方庭知盯着她头顶映出的光圈,大着胆子用手指勾起她的下颌,让她整张脸都落在灯下。
灯下看美人,实在情难自抑,他强迫自己暂且甩开所有旁的心思,直直望着她的双眼,“凝月,今日这里没有旁人,只有你我,有些话那日回京我就想同你说……”
他顿了顿,斟酌着言语:“我始终觉得成婚是你我两人的事,侯府如何看待你与我无关,我只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所以不必再说那些我瞧不起你的话。说起瞧不起,也该是你瞧不起我,我资质平庸、官卑职小、家中更不太平,样样都足以令你耻笑。”
江凝月摇头,“我从未因为这些耻笑你。”
她虽是被迫嫁给他,但她仍有几分真心,盼着能与他安稳度日。
“我知道。”方庭知眼中流露出惨然,依然试图勾起笑来,毫无保留地向她袒露,“你是我的夫人,我也不怕你会取笑我,其实那日你看到我父亲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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