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都兵马司。
南流景甫一下车,指挥便急急迎上来:“见过南大人。”
南流景应了一声:“人呢?”
指挥使一边将人往里引,一边道:“您放心,夫人没事,现在在南厢房。”
深夜的兵马司像虎兽张开的嘴,丝丝缕缕的血腥气从中流出,点点烛火恍若鬼火。
南流景没理会指挥使的话,只由他引着往南厢房去。
须臾,停在一处院落前,南流景抬手,指挥使立刻识趣地退下。
院中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南流景过去,并未犹豫,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极为简单,只一张几,几张椅,一个火炉,以及一个供以休憩的小榻。
听见响动,蹲在火炉旁烤火的女子回过头来。
南流景略略扫了几眼。
很好,四肢俱全,没有断手残脚。
他稍稍松了口气,又往前走了几步,待看清林霏清面貌时,脚下突然顿住。
盯着她颧骨上的青紫,南流景的唇角渐渐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表情显然不怎么愉快,林霏清缓缓站起身,此刻她已醒酒,知道是自己闯了祸,一时极为忐忑。
四目相对片刻,南流景率先开口,冲一旁的椅子扬了扬下巴:“坐那。”
林霏清依言乖顺地坐下,低下眼不敢看南流景。
只是等了一会,没听到南流景责备,反而察觉到,头顶的发髻被拆开,发丝瞬间垂落下去。
林霏清微微愣住,屋内只有他们两人,动手的是谁不言而喻,只是……
她刚想偏头去看南流景,却被一只大手不轻不重地按住脑袋。
“别动。”
清冽的嗓音至身后响起。
林霏清停下。
任由南流景在她头发上动作。
打了那一架,头发早就乱了,只是相比她打了人这件事,头发乱了太过微不足道。
南流景的动作很老练,也很温和。
微凉的指尖擦过皮肤时,会带起一阵战栗。
林霏清忍不住偏了偏头:“您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有。”南流景把束好的头发扎起,“你被打成这样,那他呢?”
“额,”没想到第一个问题竟是问这个,林霏清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坦诚道,“他鼻子被我打歪了。”
梳发的动作顿了顿,片息,身后传来一声轻嗤,林霏清敏锐地察觉到南流景愉悦了许多,又听他问:“除了脸上,哪还伤着了?”
林霏清举起右拳,骨节处有极分明的一片红,还破了一点儿皮。
“还有这。”
话落的一瞬间,是极为明显的笑:“这还差不多。”
这哪差不多了?
林霏清心底腹诽。
很快南流景为她梳好发,可惜这里没有镜子,看不出成果。
而后南流景在外面要了些包扎用的物件,看样子是给要给她上药。
林霏清忙道:“我自己来。”
南流景动作一停,盯着她瞧了一会,道:“行,你自己来。”
说着将药箱递给林霏清,坐到她对面:“说说吧,为什么打架?”
林霏清舔了舔唇,药敷在手背上,冰冰凉。
“因为您说,我想打谁,就打谁。”
南流景飞快地扬了扬眉,看着林霏清的目光带了点惊讶。
“我有些怀疑你现在是不是还没醒酒,但这话实在顺耳,我就不计较了。”南流景看起来心情极好,他站起身,“安心待着,我去把事情解决了。”
林霏清一手拿着竹签,闻言微微愣住:“现在?”
“怎么?”南流景回身,眼尾睨她。
“……”
林霏清不知该说些什么,片刻,拿着竹签的手欲盖弥彰地在颧骨处涂了涂:“我的筹码还在那边,您记得帮我换回来。”
南流景:“行,还有别的事吗?”
林霏清摇摇头:“没了。”
“好。等我一会。”
南流景这样说着,却没立刻离开,反而俯下身。
不知他要做什么,林霏清看着他,微微愣住。
便看他抬手,握住她的左手,掌心严丝合缝地扣住她的手背。
而后微微用力。
竹签重新落回她的肌肤上。
受伤的地方微微发疼。
与此同时,南流景的视线直直落进她的眼中。
呼吸间,彼此温热的气息交错。
林霏清喉咙微微上下动了动。
“涂错地方了。”
说完,南流景便松开手直起身。
空气中的暧昧缱绻潮水般退去,心跳却后知后觉的猛烈起来。
林霏清低下眼,佯装无异,左手胡乱在伤口处涂了涂:“您去吧。”
抿了抿唇,又补了一句:“加油。”
沉默了会。
南流景没忍住笑:“必当勉之。”
-
关上房门,南流景面上的笑立刻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院外指挥使已等候多时,见南流景出来忙迎上去:“大人,人已经关在牢中了,随时可以去审。”
“审人是你们兵马司的事,我不插手。”南流景淡淡道,“那人什么身份?”
指挥使道:“此人名肖万,从前是丰合赌场的打手,今年改在内场做活,与荷官一道做些出老千的事。”
南流景冷笑:“那这顿打也没冤枉了他。”说着,却突然想起什么,“丰合赌场?”
指挥使:“是。”
若他没记错,赵家那个赵栋,从前便与刘家三郎在丰合赌场一起赌过。
南流景看向指挥使:“赵栋现在还关在兵马司吗?”
指挥使:“还在的,这人您特意嘱咐过,下官一直留心。”
南流景一挑眉:“找个时间,把肖万带到赵栋跟前,让赵栋认认人。”
指挥使虽不明白南流景为何要这样安排,却还是恭谨地应了声是。
说完,又有些迟疑道:“只是大人,丰合赌场,刚才来要人了。”
“让他从哪来回哪去。”南流景漫不经心道,向着指挥使闲闲补了一句,“江指挥,我无意为难,肖万在,兵马司的事,你的事,都有我担着。”
“那,肖万要是不在了呢?”
南流景笑了笑,看着指挥使,十分包容:“你不会想知道的。”
江指挥一凛,听出南流景的言外之意,姿态越发恭敬。
正要离去时,却又被南流景叫住:“等等,先别让丰合的人走。”
江指挥:“您的意思是?”
南流景:“我还得同他们要钱。”
江指挥:“……”
-
林霏清没等多久便见南流景返回,还带着她赢回来的钱。
“点点数。”南流景看着被侍从整整齐齐摆在桌上的银两,冲林霏清扬了扬下巴,“看够不够。”
旁边的下人笑得讨好:“您说笑了,我们怎么会昧了夫人的钱呢?”
可不管是林霏清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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