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风声渐歇,日光从云缝泄了出来,浅浅地为边关地区镀了层温和的金。
欧阳绯珞和云崖决定再下峡谷探索,又忽而想起上次探寻时朱厌如同预知一般出现,便用那青铜镜再次映照了那几根白色毛发,同之前一般,金色的光点连成线,从镜面直指峡谷下方。
云崖:“看来那巨猿也藏在那里。”
欧阳绯珞:“我们要去的地方正好也是那,如今碎片已经收回来了,这次我们悄悄接近它,或许能发现什么新线索。”
云崖点点头,二人整理装束,随那金线前往峡谷。
夜里总归影响视线,如今待看,峡谷上方的空地简直一片狼藉,群树被连根拔起,树身早已不知飞向何处,红色箭笼砸地导致的巨大的深坑让人仍心有余悸,一切都昭示着朱厌的顶级战力以及对披甲士兵憎恨入骨。
可是,为何它会如此抵制披甲士兵?玄弋及其旧部又是否真如残本中记载因谋逆而死?所有的疑问兴许都要从峡谷下方的那座持戟战神查起。
两人立于崖边,凛冽的风从谷底呼啸而上,掠过耳边,仿若恸哭。
金丝线垂直指向峡谷深处,预示着朱厌就藏在某处,看位置就在那雕像附近,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云崖像之前那样抱起欧阳绯珞,特意远离巨猿所在地,在不算十足陡峭的谷壁之上行走。
一步,两步,三步,云崖如同脚底黏胶,丝毫不受地心引力的影响,稳稳当当地搂着欧阳绯珞,走到峡谷深处。
愈靠近朱厌,金丝线就愈发明亮,欧阳绯珞收起青铜镜,丝线也随之消散,两人一前一后,脚下生风,如猫般无声靠近。
渐渐的,白色巨猿出现在视线里,只见它正匍匐在地,蜷缩着身躯安眠,云崖率先一跃而起,自空中翻滚一周,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了朱厌身边,欧阳绯珞也随后赶来。
云崖朝欧阳绯珞使了个眼色,他咬破指尖,金色的灵流流泻而出,将朱厌团团围住,形成一层金色的轮廓,堪堪定在了原地,兴许是察觉到不适,那巨猿挣扎一番后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双眼。
左眼因为碎片被收回,已经变成原来的棕瞳,右眼依旧呈现金色模样,看起来另有玄机。
出乎意料的,朱厌眸子转了转,扫过面前的欧阳绯珞和云崖,却不似昨晚那般凶猛异常,它安静地趴在地上,不吼也不挣扎,任由他们两个动作。
欧阳绯珞:“咦?它怎么这么老实?”
云崖思考片刻:“也许,它针对的也只有披甲士兵。”
谈话间,金色的灵光投到山壁之上,记忆映像就此显现。
人影重重,咆哮震天,战马嘶鸣,血刃横飞,混沌的金沙迷蒙住了双眼。沙场中央,一银甲将军持戟矗立,身边围着一群黑甲士兵,外围是万千金甲将领,其首领骑着棕色高头大马,一张口传出幽远空旷的声音:“战神玄弋,抗命违逆,当诛!”
一黑甲士兵怒道:“胡说!玄弋将军誓死守护立神三誓,谈何违逆!”
然而,那金甲将领不为所动,抬臂一挥,身后众多士兵便嘶吼着冲向那形单影只的部队。
如同万千碎金投入一滴墨中,那黑甲士兵瞬间被冲散,中间的一粒碎银也于瞬间被吞噬殆尽,最终,庙中神像被砸毁,其神名也被从所有碑刻中抹去,荒唐的画面重归黑暗。
战神就此陨落。
欧阳绯珞时刻关注着云崖的变化,她很担心他会因为回想起什么再次失去意识,然而事实证明,云崖没有她想象地那么脆弱,他平静地看完那段影像,束缚朱厌的灵流也随之消散了。
如同接受了某种召唤,云崖下意识来到祭坛前,伸手触上“断罪不杀生“的五字铭文,一瞬之间,金色的灵流四处逃窜,云崖衣袂翻飞,乌丝凌乱,被金光包裹其中,下一刻,四周再度传来低沉的声线:“替玄弋将军冤屈昭雪。”话毕,朱厌沉默起身,几步来到石坛前,那只金色瞳眸里闪着莹莹如碎金般的光,瞳孔形状变化万千,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最终化为了棱形晶体的形状。
紧接着,那棱形晶体从朱厌眸中渐渐脱出,如同拔出长久扎在肉里刺,脱离的瞬间,金色的血从眸内伤口汨汨流出,渐渐的,流速降低,金血变成了鲜红,又在瞬息之间痊愈。
晶体漂飞空中,和石戟上的刻字融合的一刻,只见朱厌浑身白色毛发竖起,身上的点点金光从根部飘离,继而和那棱形晶体相融。
那石戟浑身附着金色灵光,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旋即发出一声幽沉的叹息道:“臣参见玄弋将军,将军,您终于回来了。”
云崖抚着石戟颔首:“嗯,我回来了,这些年来,辛苦你们了。”
“将军待我等不薄,我等无以为报,只能以此鸣冤。”
云崖闻言,心下纠紧,他早已没有了前世的记忆,即便回忆起那些往事,也没有很深的体感,可想到他的将士为他赴死,还游荡人间多年不入轮回,他便无法平静心绪。
云崖眼眶充血,深呼出一口浊气,开口道:“大家放心,我玄弋绝不会让各位枉死!”
“能替将军解忧,我等在所不辞,死不可怕,怕的是将军一世英名被毁,这是比死还要让我们难过的事。”
云崖沉默了,上辈子他的手下为他而死,他来不及为他们做什么,今世更是不知所报,云崖攥紧的掌心不自觉地颤抖。
温暖柔软的触感从手背传来,是欧阳绯珞,云崖看向她,一双温柔的水眸映入眼帘,欧阳绯珞面上微笑,手却紧紧牵着云崖,似乎用这种方式就能带给他依靠和力量。
事实上,这种方法虽然直接却很奏效,云崖飘忽的心终究落了地,他开口道:“残本上说,玄弋部众因逆反遭天兵镇压而亡,这是否是事实?”
石戟激动道:“错!大错特错!将军并非谋逆之徒,而是拒绝执行一道命令。”
云崖:“什么命令?”
“杀死敌国十万战俘,您当时直言杀降不祥,有违战神本誓。”
云崖沉默片刻:“是谁下的命令?”
“是......”周遭传来故障的声响,石戟似乎想说出口,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他,让他无法言明真相。
“又来了,”欧阳绯珞蹙眉:“之前的案子也是,不知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竟让这些亡灵无法道出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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