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祝清安应了一声,却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祁霁在她身侧坐了回来,许是酒喝得急,他的脸上已染上了几分红晕,眸光有些虚焦。
“上次是我对不住,没有提前说明,让你心生芥蒂。”他放低了声音,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这次真的只是想同你好好道个别。”
“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他顿了顿,语气又软了几分,“所以这一杯,是想敬令徽,祝你平安顺遂。”
说着,不待她回话,又是抬手,仰头,将手里的酒悉数喝了个干净。
“先前说的笃定,怎么这会说得倒像诀别似的。”祝清安道。
“哪有,”祁霁笑了笑,声音里也染上了几分醉意,“只是有感而发。”
“只是……”他进一步放软了话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马上就要走了,令徽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
说着,好像真的有几分不胜酒力,将额头抵了过来,轻轻靠在她的肩头。
祝清安微微侧目盯着他凑过来的连哦按个,脸上的红晕从颧骨一路蔓延下去,没入衣领,呼吸间,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在她身侧一点点漫开。
“是我做的还不够……不够好吗……”祁霁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头传过来,带着一点鼻音。
他再次提起酒坛给自己倒满,手有些晃,洒落了几滴在自己身上,洇出几点深色的印迹。
“令徽如果愿意原谅我的话,可以陪我喝一杯吗……”
“就一杯……”他端着酒,语气逐渐变得和撒娇一样,轻声恳求道,“好么?”
祝清安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落到自己手上的空碗,不知在想些什么。
祁霁却在此刻放下了手中的碗,轻轻将她手中那只空碗抽出,另一只手提起酒坛,咕嘟咕嘟给空碗倒满酒。
“算了,是我的错,令徽不想喝的话就算了,”他说着,拿着她那只陶碗轻轻碰了一下自己那只,“但是,今天这个真的没有……”
他说着,就要作势去喝那碗酒。
“算了,”祝清安抬手,握住他拿着碗的手腕,拦住了他。
他的手腕有些烫,祝清安沉默一瞬,开口道。
“给我吧。”
祁霁眼里一闪而过惊喜的神色。
祝清安接过那碗酒,沉默地盯着碗中。
液体澄澈透亮,微微晃动的液体映着月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明昭。”她突然起身,轻声开口唤道。
“嗯?”祁霁一愣,几乎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抬头看向她。
祝清安却突然俯身,靠近他的那一侧,空着的手伸出,环过他的脖颈后方,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张开嘴,说时迟那时快,拿着碗的手迅速抬起,将碗里的酒向他嘴里灌去。
“唔……”
祁霁反应过来她想做什么,挣扎着要去拦她。他的手攥住她的手腕,用力想将她退开,她却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手臂绷得紧紧的,死死地扣住了他,纹丝不动。
祁霁有些绝望地看着她的眼睛,但对上的那双眸子却冷冷地,好像覆上了层冰霜。
“啪——”
祝清安手中的碗被他挣扎着的手打落,摔在屋面上,瞬间四分五裂。
“咳咳……”
一碗酒大半被灌入了祁霁口中,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沿着下颌的弧线滑落,打湿了衣领。
祝清安泄力的瞬间,祁霁正欲挣扎起身,想吐出刚刚喝下去的酒。
祝清安却突然伸手再次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身侧,踮起脚尖,另一只手抬起,扣住他的后脑,迫使他低头向自己靠近,然后闭上双眼,直接亲了下去。
祁霁看着面前骤然放大的面孔,瞪大了双眼。
唇被轻轻覆盖住,有一丝冰凉,孤注一掷地封住了他的退路。
他能感受到她扣住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颤抖,却依旧死死地扣住了他。
理智告诉他,这时应该推开她,尽快把喝下去的酒想办法吐掉。
但理智却好像逐渐抽离身体,那只没被制住的手,没有去推开她,反而将她拥进了自己的怀中。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停滞了。夜风停了,人群的喧嚣也停了,远处的灯火模糊成一片。
喉结滚动,他终是咽下了口中最后的酒。
祝清安察觉到了,松开了手,想要撤离,不料对方却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间,阻止了她要逃离的动作。
“唔……”
祝清安猛地睁开眼,目光与他瞬间交互,那眼睛里混杂着复杂的情绪,痛苦却又眷恋,她还未看清,他便垂下眼眸,闭上了眼睛,却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她抬手试图推开,手掌抵在他的胸口,他却未作半分退让,揽住他的手臂收的更紧了。
对抗间,她感觉周遭的空气被一丝一丝抽干,明明自己没有喝到那碗酒,却莫名有些晕眩。
她慌不择路,轻轻咬了一下,她能感受到面前之人吃痛,微微抖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放开她,她甚至感觉口中好像隐隐有了甜腥味。
空气真的要被抽干的前一秒,他却突然放开了她。
突然重新获得了空气,祝清安大口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看见面前人缓缓跌坐在地,不知是因为喝了太多酒还是药效影响,面色泛着潮红,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发髻因为刚刚的挣扎与对抗有些许散乱,被咬破的嘴唇还残留着点点血迹。
他坐在瓦片上,仰头看向她。
“你发现了啊……”祁霁的声音还带着微微的喘息。
“我猜的,”祝清安蹲到他身侧,与他平视,“不过看你的反应,我应该是,猜对了。”
“这样啊,”祁霁垂下头,好似有面具落到地上,碎了一地,“也是,我太心急了。”
“你刚刚的话,刚刚那语气,和那年的你好像,”祝清安道。
“那年?”祁霁一愣,抬头看向她。
“你上次从秦昭回齐临之前,偷偷翻到我家来找我时说的话,”祝清安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溜出来的。”
“你还记得啊……”祁霁却突然笑了。
“就是那之后关于你的记忆突然消失了吧,”祝清安道,“这个画面,总有些似曾相识。”
“还有,那碗口像标记般的豁口。”她的目光落向地上碎裂的陶片,“五情散虽然近乎无色无味,但闻起来却有一股似白酒般淡淡的香气。临溪郡那晚,你去找周南行的时候,我去找姜洵之问到的。”
“他怎么什么都和你说……”祁霁苦笑道。
“不然找周南行也能问到吧。本来只是好奇,我总觉得还有些事没想起来,所以想着找他问问五情散的事,”祝清安道,“不过你拿了酒掩盖了香气,那味道确实也不明显,这些都是我的猜测而已。”
“那,为什么……”祁霁开口,却没有说下去。
“你当我在赌吧,”祝清安道,“如果没下是最好,我道歉,自罚三杯,如果有的话,就让你也尝尝,被迫忘掉最重要的人的感觉。”
她看着他,目光却异常平静。
“虽然不一定是我吧?”
祁霁猛地摇了摇头。
“不是更好,是也无所谓,”祝清安的声音淡淡的,好似震动没有什么情绪,“反正过了今晚你也都不记得了。”
“所以,”祝清安盯着祁霁,“你凭什么擅自替别人做决定?”
“为什么,让我想起来却又要再次抹杀掉?”
“对不起……”祁霁的气息渐渐弱了下去,却还是抬头,看向她,“对不起,我错了,但我其实是为你好……我怕……”
他欲言又止,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但,我不可以忘掉你呀,”他再次开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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