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霍治说午后再启程,让她慢慢来,不用着急,但是元宥音起身那会儿,已经逼近正午,不愿耽误他的事,她收拾行李时干净利落,没费上多久的功夫。
女子收拾细软总生怕落了些什么,巴不得多带上些物什,然而元宥音不一样,她只拿了几件衣物,还有一些必需的东西,旁的一应不带。
倒是霍治见云岫收出的那个小包袱,皱了皱眉:“就这些?”
元宥音正抱着糯米,安抚性地顺着它的毛,小家伙平日就爱黏她,此时像是知道他们要离开一样,有些焦躁不安。
她一边哄猫,一边随口应道:“是啊。”
经营玉颜楼的这几年她常往外跑,虽然不曾去过朔陵郡,但是为了卖货和取货,也去过大大小小的几个地方,一来二去的,她便习惯了,是真心觉得出门在外无需太麻烦,带多了东西都是累赘。
元宥音以为凭霍治这样常要行军的将领,会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所以听他问起时,还颇为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好似在说“不然呢”。
糯米被她摸得舒服,在她怀里蹭了蹭。
霍治目光微凝,扫了眼这只格外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狸奴,眉头难察地更皱了几分。
他叫走了云岫,回来时多了两个包袱。
元宥音循声凑近,怀里的重量却忽地一空,被养得分外圆润的狸奴刚刚还在美美谓叹,转眼就出现在了男人手下。
此时被单手拎着后颈处的软肉,也不见它闹腾,四条短腿在空中蹬了蹬,发出了一声委屈的呜咽。
霍治几步就将猫交给了等在门外的丫鬟,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就像这么做了一样。
元宥音奇怪地不得了,心想他和一只猫较什么劲?
云岫放下包袱后,忍着笑看了眼元宥音,便退出了里屋,房里剩下他们两个人,霍治折返回来,走到她面前。
元宥音猜到他们离开那会儿是去收拾行李了,被云岫那个鬼丫头看得莫名,不禁想知道他又给她收了什么。
没承想,包袱里整整齐齐地多备了几件她爱穿的罗裳,还有一些她爱吃的零嘴和爱用的香料,两样还都被细心地分开打包,生怕染脏了衣物。
她一时有些语塞,心口闷得慌:“才去几天啊,带这么多我怎么穿得完?”
“备着,不喜欢了便换。”他应。
“你行军时会这样吗?明明知道用不上,也还要带上很多东西?”性子上来,她就想问他。
“不会。”
“那到我这儿就不一样了?”
午时稍烈的日色透了进来,外头传来一声低低的猫叫,随即就是丫鬟低低劝哄、慢慢远离的声音。
养了这么久的狸奴,元宥音了解它,这一声叫唤里可谓是委屈绵长,显然糯米在为了突然被抱离表达不满。
倒是提醒了她,想到方才霍治二话不说,就把猫从她怀里拎走时的冷脸,她看向他的眼神里,逐渐染上了揶揄的颜色。
她微微歪着头,模样狡黠,打算新仇旧恨一起算:“而且,刚刚为什么把糯米抱走了?”
男人小山一样的身形横在她面前,替她挡去了大半日光,静静地看着她,未置一词。
元宥音见他不语,神情得意的很,伸出纤纤一指,戳了戳他胸膛,一字一顿:“霍长嶷,你心里有鬼。”
霍治握住她的手,一整个包在掌心里,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的指节,应她:“我行军可以将就,但你不行,至于糯米……”
他停下,不知为何元宥音竟觉得他的眼神沉了些许。
耳畔是他似有若无的一声叹息,带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它又重了,你没发现吗?”
元宥音一愣,仰起脸:“所以呢?你是怕它压着我了?”
他没回。
手被他松开,得了自由,垂落在身侧时不自觉地蜷了蜷,元宥音眯起眼睛,扬起唇角,连话里都有了些许笑意:“你有没有发现你这人特别不会扯谎?”
风马牛不相及的理由,她才不信。
“你明明是嫉妒糯米。”她斩钉截铁。
起先元宥音确实感到不解,是云岫临走前的那个眼神点醒了她,令她回过味来,有了这个发现。
霍治不说话,那双浓黑的眼睛里映出她的身影。
元宥音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却又不愿落了下风,硬撑起士气来,一副“你否认也没用”的模样。
她故意调侃他,语调微微上扬,笑里满是得逞的欢快:“糯米只是个狸奴,你幼不幼稚啊?”
霍治喉结微微滚了滚,须臾,低声问她:“那你说,我嫉妒它什么?”
两人的身高差距很大,元宥音本是要抬着头,才能瞧清他的神情,意料之外的是说这话时,男人缓缓躬身,一手撑在她身后的案上,视线与她齐平。
她敢胡闹存粹是仗着他纵容,当他凑近她,不再收敛身上的威压时,元宥音瞬间就止了笑,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居然找不到措辞回答他这个犀利的问题。
纯粹是纸糊出来的阵仗。
霍治看出来了,于是一声轻轻的哼笑响起,忽然抬起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元宥音脸爆红,在他手还没离开的时候。
他好笑地看着,给她台阶:“该走了敏敏。”
元宥音被他捏得发懵,半晌才回过神来,一把拍开他的手,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
三袋包袱还在桌上,霍治看着她凌乱的背影,唇角微弯,拿起东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等在门外的砚冬见人出来,上前接过霍治手里的包袱,跟在他身后:“马车备好了,行李也都一一安置妥当,随时可以启程。”
霍治颔首,视线追着女子的方向。
一侧的云岫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看出了气氛的不同寻常,再见元宥音显而易见的羞恼,不禁有些失笑。
她那抹笑刺激到了元宥音,令她脸颊好不容易下去的温度再次腾升,刻意板起面容,口吻冷硬:“不准笑!”
却毫无威慑力,不仅云岫不怵她,笑意又深了一点,就连身后的霍治听见这一声呵斥,也跟着笑了笑。
元宥音走在前面,似有所感,回头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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