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眼前之人就是凶手,云语容反而冷静下来,平静的说道:“近来发生了一桩命案,我怀疑是郡主所为。请问郡主,五日前的夜晚,你身在何处啊?”
周王府离京城有三百里路程,为了便于迎亲,萧兰曦提前半个月就带着随从来到城外驿站,一边休养一边待嫁。
萧兰曦暗暗思索,她在十日前离开京城,五日前的夜晚正是她截杀云安之时。
看来他们是冲着云安之事来的。
萧兰曦冷哼一声,“我在半个月前闭关修禅,请了碧霞庵的景慧师太为我护关,可以为我作证。不信,你们可以请大理寺立案调查,传唤她出堂作证。”
云语容静静望着她,纤睫一眨,道:“听说郡主酷爱佛法,想必与景慧师太交情匪浅,她定是愿意为你做伪证了。佛家弟子,说是六根清净,实则贪恋黄白之物,倘若她教你多读几遍道家的《清静经》,便会明白其中‘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的道理,自会泯灭贪欲、杀欲。”
萧兰曦像是被人扒了衣服。
京郊碧霞寺的景慧师太曾云游经过周王府,被萧兰曦重金收买为心腹,她事先和景慧师太串好口供,借闭关之名外出办事,以防万一有人询问她的去向。
一般巡捕不敢疑心到郡主头上,也没有这般目光毒辣,萧兰曦还没见到这戴着面纱的女子的真容,她却把自己的部署说的一分不差,好像亲眼见到似的。
萧兰曦心高气傲,被她一番话激得怒从心起,美目中似要喷出火来。
“什么《清静经》,不过是故弄玄虚蒙骗愚人,如何比得上佛法高深?景慧师太高僧大德,自有她的道行,狗道学也配入她之目吗?”
宁渊立在一旁,听到“狗道学”三字,不禁皱了皱眉头。
当今圣上迷信方士,尊崇道教,周王萧黎笃信道医之学,府上重金招揽方士修养生之道,为何身为周王府郡主的萧兰曦却称道家为“狗道学”?
若不是曾在皇帝寿宴上亲眼见到周王和萧兰曦父女相称,他简直要怀疑萧兰曦郡主身份的真实性了。
这边,云语容笑出了声,素白面纱随着她的笑声轻轻摆动。
萧兰曦怒道:“你笑什么?”
云语容道:“郡主动辄闭关半月诵读佛经,竟然不知道,‘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这三句话并非出自《清净经》,而是出自佛家入门书籍《心经》,最为普通最常见,就是刚入佛门一年的小沙弥都能倒背如流。郡主竟然没有读到这一篇吗?”
萧兰曦显然是被云语容摆了一道,被故意激怒露出这么大的马脚。
她错愕得瞪大双眼,心虚的说不出话,想逃,脚下却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
宁渊从不读佛经道经,听着倒觉得新鲜,暗暗惊叹这表妹从前不学无术,如今倒是涉猎甚广。
云语容纤瘦婀娜,后腰半靠在桌沿,右手握着左手关节,左手合成拳,抵住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萧兰曦,如看着瓮中之鳖。
她见萧兰曦不说话,自顾自说道:“明明对佛法一窍不通,却假装闭关诵经。那些闭关的日子里,你究竟在做什么呢?难道是瞒过众人耳目好出去杀人吗?”
“我大夏国佛道双修,而凉国则是轻道尊佛。所以,郡主究竟是谁?周王爷知道他的女儿是凉国人吗?”
听到这里,萧兰曦原本还想伪装无辜的心彻底死了,顾不得会暴露身份,暗自运功逼出体内的软筋散。
心里也有几分猜中了对面蒙面女子的身份,五日前抓云安时,他的女儿云语容事先逃走。
东南巡抚之女云语容,听说此女子有几分才学,云安对她颇为倚重。
萧兰曦撕去尊贵端方的伪装,露出阴险诡异的一笑,“算你有几分本事,本郡主记住你了。你姓云?”
“不错,我就是云语容。”云语容抬起右手,解开耳后细带,素白面纱翩然滑落。
纵然萧兰曦已经猜中了云语容的身份,在看见对方和自己近乎相同的脸庞时,她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为了观察萧兰曦是否易容,云语容故意凑上去,与她的脸靠得极近,“这几日你们淘遍人海,不就是为了找我和这封密信吗?”
萧兰曦瞥了一眼云语容手上的密信,紧盯住云语容的面容,好像这张脸比罪证更让她想要毁掉。
“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两人脸对着脸,一个清纯,一个艳丽,如同一面菱花镜内外的两朵娇花。
宁渊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幕。
云语容终于确定,她与萧兰曦的确长得近乎一样,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易容的痕迹。
云语容退回桌边,把密信放在桌面,然后坐到大理石面的几凳上,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那样子就像是等着萧兰曦来抢。
当着宁渊在场,只要她敢抢,就是坐实了雨夜杀手的身份。
宁渊向云语容靠近,唯恐萧兰曦扑过来抢夺密信时,会伤害到她。
这一刻,他彻底相信了云语容,同时将萧兰曦从他妻子的身份上彻底抹去了。
大婚之日,洞房里只准备了两只酒杯,萧兰曦的那只掉在地上,云语容喝酒用的是宁渊的那只。
她一手托腮,一手举杯,不紧不慢的举杯。
萧兰曦体内的药性已散了大半,手脚的力气都恢复了,见宁渊隐有保护云语容的姿态,哂笑道:“云小姐想学姜太公直钩钓鱼,本郡主却并非池中之物。你想让我带走密信,不如直接塞到我手上好了。”
萧兰曦躯体纹丝不动,似笑非笑,“你们胆敢药倒本郡主,栽赃诬陷的事自然也做得出。”
云语容道:“五日前郡主出没雨夜,武艺高强,区区软筋散可困不住你太久。你就别客气了。
“凉国独有的五指狼刀形状小巧,威力奇大,新手在练习时容易割伤手指根部。如果我没看错,你右手的手链就是为了遮掩食指和尾指的伤疤吧?那把五指狼刀呢,拿出来看看吧。”
“呵呵。”萧兰曦笑出了声,“这些全都是你的猜测,本郡主身份尊贵,若无确凿的证据,本郡主药效失灵时,就是你的死期。包括你,宁渊。”
萧兰曦朝宁渊投去阴险刻毒的一瞥。
云语容的眼睛忽的亮了一下,“郡主身份高贵,佩戴首饰定是出自王府的待诏之手。待诏所做的每一件首饰都登记在册,我在现场捡到的这块红宝石是否为郡主手链上脱落的,他一定认得出。”
云语容指尖捏着一块细小的红宝石,闪耀着神秘的红色光泽,“郡主以为,这算不算证据?”
萧兰曦所戴的手链形制特殊,而且是用锡兰山产地的红宝石打磨成特殊的雨滴形,天底下绝不会有第二条。
萧兰曦惊慌的看向手链,只见手链上镶嵌着无数颗红宝石,一时间竟看不清是哪一处松脱。
情急之下,她的心虚展露无遗。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一定有鬼。
宁渊眸色深沉,径直拉开门走到廊下,高声道:“抓住郡主,保护首辅大人!”
兔起鹘落间,一柄形状奇特的小刀从萧兰曦的袖中飞出,疾如闪电,交睫之间来到云语容的面前。
云语容惊呼:“五指狼刀。”
宁渊步伐轻快,疾走如风,把云语容拉至身旁,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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