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微亮,二月和三花就起来做事。
三花扫院子,二月端着盛好温水的洗漱盆,轻轻的推开门,意外的看见大姑娘竟然起了。
屋内光线不明,只见她裹着锦被缩在椅子上,露出一张病白的巴掌脸。
二月把水盆放下,关切的上前:“姑娘哪里不舒服,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楚云朱这回儿没再坚持,点了点头。
二月松了口气,转身去院里喊三花过来侍候姑娘,又急奔出院去找大夫。
可她刚走到垂花门便被人拦了下来,需得拿对牌才能出去。
无法的二月来了贤淑院。
贤淑院的下人也起了,看到二月大声怒斥。
“谁让你来贤淑院的,出去!”
“大姑娘生病了要请大夫,请您帮忙跟夫人禀告一下,奴婢好拿了对牌出去。”
二月恳求着,再次上前,却被婆子手中的大扫把迎面呼了过来。
躲闪不及的二月,脸上顿时多了几条血道子。
“你们梧桐院的人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么,怎么还敢凑上来。”
现在整个侯府的下人,对于大姑娘和大姑娘院里的人都是厌恶又畏惧。
大姑娘大闹贤淑院时这位婆子就在,大闹安和院时她也在,那血染的场景历历在目,她可不想沾上污秽,落个赵嬷嬷被驱赶的下场。
“我求您,帮忙通传一声,我家姑娘脸色很不好,不请大夫是不行的。”
昨夜,二月就认定了大姑娘是个好主子。大姑娘知道她们盖的被子薄,半夜起来给她们添了一床,还匀给她们一盆炭火取暖。
回想起,刚才姑娘惨白痛苦的脸色,二月急哭出来。
“大早上,吵吵什么呢!吵醒了夫人,仔细你的皮!”
婆子回头,一见是刘嬷嬷,立马换了个笑脸:“刘嬷嬷醒了,可用婆子去给您提早饭?”
刘嬷嬷扫了一眼,拦在院外带着血道子哭泣的二月:“她是怎么回事?”
二月一看来了管事嬷嬷,如见了救星一般:“嬷嬷,我们大姑娘病了,您跟夫人禀告一声,准许奴婢出府去请大夫吧。”
婆子凑到刘嬷嬷身边小声嘀咕,“刘嬷嬷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姑娘的情况,多余给她请大夫。”
刘嬷嬷瞪了婆子一眼,对二月道:“你回梧桐院等着,一会儿我让人去把大夫请来。”
二月感激的给刘嬷嬷施了一礼,安心地离去。
“愣着做什么,还不把院子打扫干净。”刘嬷嬷斥了婆子一声,向夫人的寝室走去。
婆子拿着大扫把一脸懵,这刘嬷嬷不是老夫人指派到夫人身边的人吗,怎么向着大姑娘。
婆子弄不明白,刚醒的小汤氏也不明白。
“给那死丫头请大夫,想也别想!”
小汤氏被初夏伺候着净了面,一听这话,怒气就压制不住,“我们侯府的名声都快被她糟蹋尽了,还想让我给她出银子请大夫,做她的春秋大梦!”
“夫人莫气,等梅花宴后,咱再好好清算。”
刘嬷嬷扶着小汤氏坐到梳妆台前,让丫鬟们梳鬓,“这几日不妨先顺着她些,为了咱们侯府的名声,为了梅花宴的计划,夫人暂且先忍耐一二。”
小汤氏看着铜镜里自己眼角新添的几条细纹,火气降不下去:“一想到那日我在京兆府丢的脸面,我忍不了。”
小汤氏对楚云朱是又怒又怂,见那死丫头发疯她就怂,等她消停,她又开始蹭蹭冒怒火。
刘嬷嬷拿起妆盒里的一支芙蓉簪插在她鬓间:“大姑娘出生乡野,行事粗鄙,可夫人不同,您出生高门大户,嫁得也是勋贵的侯府,哪能和她一样撒泼发疯,那样会让您失了体面。”
听到这话,小汤氏脸色一白,刘嬷嬷是在挖苦她。
她虽然是汤家的九姑娘可从小被人掉换,被乡下农妇养大,长大后嫁得也是乡下泥腿子,等那泥腿子前夫死后,她才被汤家找回来,另嫁侯府。
见小汤氏变了脸,刘嬷嬷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歉意道。
“夫人,老奴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以您如今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只用些杀人不见血的内宅小手段,就能让她无声无息地死掉。”
“老奴知道,夫人心里有怒有恨,可是不管再如何您也要摆出端庄雅贵的姿态来。十日后的梅花宴可是很重要,老夫人计划不能有误,大姑娘那日必要隆重出席,所以她的身子不能出问题。”
于嬷嬷又拿起一对莲花坠子,帮小汤氏戴上。
“夫人,为了挽回咱们候府的名声,为了府里的三位小主子,您如何也要忍。”
想起几个儿女,小汤氏冷静下来,大女儿楚天莲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纪,小儿子楚天栋与小郡王交好前途无量,小女儿楚天涵在贵女中也多得佳名。
候府的威名要是毁了,几个孩子也会被连累。
“夫人是聪慧的,老奴吩咐下人将早膳摆上,顺便唤位大夫去梧桐院。”
“去吧。”小汤氏脑子转过弯来,倒是不再怒气行事。
那一头的二月,刚回了梧桐院,就跟三花碰了对面:“二月姐,你脸怎么受伤了?”
没等二月开口,屋门的帘子掀开,就见大姑娘看了她一眼,蹙着眉道:“怎么把脸划了,过来,我这里有伤药。”
“没事,就是刚才走得太急摔进了路边的花丛,不疼。”
二月不想在这时候给大姑娘添麻烦,“那大夫请了,很快就过来。”
“行了,别磨叽了,快进屋上药。”楚云朱催促一声。
等两人进了屋,楚云朱指给他们药匣的位置,就又坐回到椅子上。
三花让二月坐在方凳上,找到金疮药,用棉巾小心粘上药粉给她涂抹。
“我楚云朱的人,可不能让人欺负!”
“说实话,你脸上的伤怎么弄的?可是让人打了,要是打了你告诉我,我给你出气去。”
三花遮挡了二月大部分的视线,她只能用余光看向椅子上的大姑娘,此刻她趴在桌边,黑亮的眼望着她,苍白的脸上浸着细汗,想来身子是极为不舒服的。
可她就在这种极不舒服的情况下,还想着她这个奴婢,还想为她这个奴婢撑腰。
“没,就是刚才跑太急,没注意摔倒了。”二月眼眶有些酸。
大姑娘是位好主子,所以更要以她的身子为重,自己这点委屈不必让主子费神。
同样受到震撼的三花,此刻心里也一热,大姑娘明明病弱的都要倒了的人,却能说出那样霸道暖心的话。
楚云朱又抚了抚肚子,好像又鼓了一些,她刚把这具身子的全部记忆仔仔细细查看一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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