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清心院中亮起一片莹莹微光。
寒铮盘膝坐在院心,掌心托着那块镇山玉髓。
月华般的灵光自玉髓内流淌而出,顺手臂蔓延,最终与颈间清心玉坠的光华交汇、融合。
踏雪在她识海里欢快打滚,金色虚影比之前凝实不少,已能隐约看出小奶狗圆滚滚的轮廓。
【灵脉地图加载完成!】声音兴奋得发颤,【娘亲快看!】
寒铮闭目,意识沉入识海。
一幅立体的灵脉网络图在“眼前”展开——
以月华灵山主峰为核心,七条主脉如巨龙蜿蜒延伸。清心院下方那条支脉,在地图上标注为“隐脉•月华第七支”,被八道猩红的“锁灵阵”标记死死钉在原地。
更触目惊心的是,主脉深处有三处区域呈现出灰黑色:“阴髓污染区”。
其中最大的一处,就在碎星崖下方。
【这地方……】
踏雪的声音严肃起来,【污染浓度是其他区域的十倍不止!地图显示,那里有个地下空洞,有人为开凿的痕迹!】
寒铮睁开眼。
人为开凿……是在抽取阴髓?还是封存?
她摩挲着镇山玉髓,感受其中精纯的月华灵气。
“踏雪。”她低声问,“以我现在的身体,能调动多少玉髓能量?”
【最多三成!】
踏雪立刻回答,【但就算只有三成,也足够娘亲短暂模拟‘灵力外放’了!配合铁木棍的破罡属性,决赛对上筑基初期也有一战之力!】
寒铮点头。
她需要这个“伪装”。
正思索间,院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
一个面生的外门杂役慌慌张张冲进院子,扑通跪倒:“二小姐她、她伤势恶化,姨娘说是您故意下毒手!宗主震怒,要、要废您修为,逐出宗门!”
寒铮抬眼:“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在半刻钟前!执法堂的人已经往这边来了!”杂役哭丧着脸,“姨娘让小人偷偷报信,说您……快逃吧!”
寒铮看着他额角的汗,和他袖口内侧那点不显眼的、栖霞苑特熏的兰花香,忽然笑了。
“回去告诉柳姨娘。”她慢条斯理起身,“这戏,演得太糙。”
杂役脸色一白。
寒铮已提起铁木棍,棍尖点在他喉前:“带路。我亲自去‘请罪’。”
主峰执法堂灯火通明。
寒铮扛着铁木棍走进去时,堂内已坐满了人。
寒天青高居主位,面色沉得能拧出水。
柳姨娘坐在下首,正用帕子拭泪,怀里抱着脸色惨白、气息奄奄的寒月柔。
两侧坐着七八位长老,面色各异。
江寻也在客席,脸色阴沉。
炎朔居然也在——
他坐在寒天青右侧的尊位上,手中把玩着玉佩,见她进来,抬眸扫了一眼,深褐眼底看不出情绪。
“逆女!跪下!”寒天青厉声喝道。
寒铮没跪。
她将铁木棍往地上一杵,棍尾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父亲要定女儿的罪,总得有个罪名。”她声音平静。
“你还敢狡辩!”
柳姨娘红着眼眶,声音哽咽,“柔儿与你擂台比试,你却下毒手震碎她经脉!如今她丹田受损,修为尽废,这辈子都毁了!”
寒月柔适时地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嘴角又溢出一缕血丝。
几位长老纷纷摇头。
江寻更是直接起身,冷声道:“寒姑娘,擂台比试点到为止,你出手未免太过狠辣。月柔师妹若真因此道途断绝,你于心何忍?”
寒铮笑了。
她走到寒月柔面前,俯身。
柳姨娘立刻警惕地护住女儿:“你要做什么?!”
寒铮没理她,只是盯着寒月柔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经脉尽碎?丹田受损?”
寒月柔被她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避开视线。
“那正好。”寒铮直起身,“我略通医理,不如让我给妹妹‘诊断’一下。”
她忽然抬手,一掌按在寒月柔丹田处!
“住手——!”柳姨娘尖叫。
但寒铮的手掌已贴上。
她没有输入灵力,只是将一丝玉髓的气息通过掌心渡了过去——
镇山玉髓的月华灵气,最是温和纯净,若真是经脉受损,这气息会有滋养之效。
然而,就在玉髓气息触碰到寒月柔丹田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阴寒、暴戾的灵力,猛地从寒月柔丹田深处反弹出来!
那气息……与炎朔玉佩中的冥气同源,却更加驳杂混乱!
“啊——!!!”
寒月柔发出凄厉惨叫,整个人如触电般弹起,七窍中竟同时渗出黑血!
“柔儿!”柳姨娘惊恐地抱住女儿。
全场骇然!
寒铮收手,后退一步,看向寒天青:“父亲看清楚了?这可不是擂台伤。”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这是长期服用‘阴髓散’强行提升修为,导致灵力污染、根基腐朽的反噬。若我猜得不错,妹妹至少服用了半年以上。”
死寂。
柳姨娘脸色煞白,寒天青瞳孔骤缩,几位长老更是霍然起身!
阴髓散!
修仙界明令禁止的邪药!
“你、你胡说!”柳姨娘尖声反驳,“柔儿怎么会碰那种东西!”
“是不是胡说,一验便知。”
寒铮看向执法长老,“宗门药堂应当有‘净灵香’,点燃后,若体内有阴髓残留,会显出黑气。”
执法长老看向寒天青。
寒天青脸色铁青,咬牙道:“取香!”
很快,一名执事捧来一支青色线香。点燃后,清雅的香气弥漫开来。
寒月柔被按坐在香前,起初还没什么异样。
但三息过后——
“嘶……”
她皮肤下,竟有丝丝缕缕的黑气渗出!
尤其在丹田、心口、眉心三处,黑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真是阴髓反噬!”
一位丹堂长老大惊失色,“而且程度极深!这孩子……怕是活不过三年了!”
柳姨娘瘫软在地。
寒月柔则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渗出的黑气,忽然崩溃大哭:“娘!娘救我!我不想死——!”
寒天青猛地一掌拍碎座椅扶手,霍然起身,周身金丹威压不受控制地爆开,震得整个执法堂烛火狂摇!
他死死盯着寒月柔身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气,脸色由铁青转为一种近乎苍白的震怒。
那双惯常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瞳孔骤然紧缩,映着烛火疯狂跳跃的光芒,随即又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中般,极其短暂地涣散了一瞬。
他撑在碎裂扶手上的手,几根指节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柳氏!”
“这是怎么回事?!”
柳姨娘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寒铮却在这时开口:“父亲不妨查查,妹妹的阴髓散从何而来。据我所知,青云宗内并无此物,但……”她目光扫向江寻,“澜沧剑派所在的‘幽冥谷’,似乎盛产阴髓。”
江寻脸色大变:“寒姑娘慎言!我澜沧剑派向来——”
“江公子腰间那枚玉佩。”寒铮打断他,“可否借我一观?”
江寻下意识按住玉佩:“此乃家传之物,不便——”
炎朔忽然开口:“拿来。”
两个字,不容置疑。
江寻浑身一僵,在炎朔冰冷的目光下,最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